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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還差兩分鐘。
暑假的宿舍區,這個時間幾乎沒什麼人。
江漉下樓,朝中間花壇走去時,看到許暮生也正從博士樓走出來。
「師兄!」他抬手咧嘴打招呼。
許暮生輕笑了笑,走過來隨口問道:「昨晚睡得怎麼樣?」
江漉笑嘻嘻點頭:「很好,還是自己的宿舍舒服。」
許暮生道:「做項目很累,要有心理準備。」
「放心吧,我這人怕什麼也不會怕累。」
許暮生望著他,勾了下嘴角,道:「以後會好的。」
「啊?」
許暮生道:「我們一起努力,遲早不用再累。」
雖然一起努力是江漉自己提出來的,但聽到對方這樣說出來,他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微妙和奇怪。
兩人並肩而行,也不知是不是晨間的校園太安靜,一時都沒說話。
還是走出宿舍區後,江漉才試探開口:「師兄,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朋友,做了對不起的事,你會和他老死不相往來嗎?」
許暮生看了他一眼:「什麼樣的事?」
江漉:「就……比如利用你賺錢。」
許暮生道:「這個朋友缺錢嗎?」
江漉:「如果很缺錢呢?」
許暮生輕笑了笑,道:「那可以酌情考慮,給他一次機會。」
「真的嗎?」
「當然,」許暮生意味深長道,「不過他可能也得付出一點代價。」
江漉警鈴大作,試探道:「什麼代價?要把錢交出來嗎?」
許暮生:「那倒不用買,畢竟人家是憑實力賺的錢。代價嘛……」他似是思忖片刻,才繼續道,「等事情發生時,才知道。」
「哦,但不會立馬判死刑對吧?」
許暮生輕笑:「嗯,不會。」
只要不判死刑,江漉覺得自己什麼代價都可以接受。
他微微鬆了口氣:「師兄,你人還怪好的呢。」
許暮生道:「你呢?」
「我什麼?」
許暮生道:「如果你有一天發現你的朋友對你心懷不軌,你會怎麼樣?」
「心懷不軌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許暮生點頭。
江漉想了想他的狐朋狗友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感覺有點受不了。」
許暮生皺眉:「這麼嚴重?」
江漉對上他黑沉沉的眸子,忽然意識到,許暮生也是自己朋友。
要是換成對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