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行李箱裡的衣服扔進洗衣機里洗,然後從衣櫃拿出幾件比較舒適的衣服。他衣服並不算多,因為總是搬家,讓他習慣了過簡潔的日子,不是必需品就不買,衣服夠穿就行了。
做完一切,他坐在床上,腦子有些放空,房間裡沒有空調,燥熱的溫度如同窗外的蟬聲一般高漲。
手機震動,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本能地皺眉。
「餵?」他接通。
「這個月的錢為什麼還沒到帳?」那邊的人語氣十分不好,通過聲筒傳來搓麻將的聲音。
傅知言嘆了口氣,他以前跑龍套戲份少,結帳也快,一個月拼拼湊湊,總是有錢拿給自己電話那頭的混帳父親用。但他自從入了《劍川天河》的劇組,便一直沒有片酬入帳,預付款應該在祈彥那,他在劇組裡的日子太沉浸,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我忘了。」傅知言不咸不淡地說了句。
那邊顯然憤怒了,拍了桌子:「你老子的事也能忘記,你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傅知言不想聽他說這些沒用的廢話,疲憊地閉上眼:「明天我打給你。」
「不行,今晚我就要收到這筆錢。」傅威在麻將桌上輸了錢,人如同炸藥包,一點就著。
傅知言從來不會因為錢的事情和他討價還價,傅威想要錢,他就給,只要給完了之後不再出現來煩他就行了。
「行。」傅知言痛快地答應,掛了電話。
他答應得乾脆,卻還不知道這筆錢找誰要,他想了想,給胖子打了一通電話,問了公司財務誰在負責。
胖子想了想,說:「好像是小崔吧,不過我聽方婭說,公司內部最近被祈總改革了,不知道還是不是他。」他們員工只要保證自己每月拿到工資就好,財務是誰在負責在管並不是很關心。
「言哥,你問這個做什麼?」胖子猶豫了一下,倏然驚訝道,「難道公司欠你片酬了?」
傅知言嗤笑一聲:「別亂想瞎想,我掛了。」
他掛了電話,決定去趟公司。
去公司這條路他走了無數遍,沒有一次像今天這般感覺到陌生,掐指一算,他很少有進組這麼長時間的時候。他輕車熟路地坐電梯,刷門禁,大廳內確實多了很多新面孔,他有些懷疑地打量著,方婭看見他,主動從工位前站起來,走上前:「言哥,你不是在橫店拍戲,你怎麼回來了?」
他言簡意賅地回答:「劇組休假,我回來拿點東西。」他看了一眼門緊閉著,就連百葉窗也拉下的總裁辦公室,下意識地問:「祈彥不在嗎?」
「祈總今天有貴客。」方婭忽然湊近,小聲道,「是個特別漂亮的女人,我懷疑是祈總的女朋友。」
傅知言聞言皺皺眉頭。
女朋友?
他不是喜歡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