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還拿了床頭櫃的筆,在宋秋圓胳膊上的石膏上龍飛鳳舞簽了幾個字。
宋秋圓睜眼一看,「霍燼專屬」,直接跟霍燼齜牙。
司蘭清站在一邊,看到乳白石膏上的字,覺得刺目得很。
明明這個房間有三個人,可是宋秋圓和霍燼卻仿佛將他隔絕在外。
他們倆人張牙舞爪地對峙,氣氛詭異的和諧。
司蘭清沉默地堅守在病床旁邊,直到聽到宋秋圓對霍燼敗下陣來說:「你在這兒影響我心情,礙著我養傷了,你要是想我快點好就讓我清靜點。」
「霍燼,你過幾天再來吧。」司蘭清迅速送客。
霍燼咬咬牙,看了看病床上的宋秋圓,又看了看守著宋秋圓的司蘭清,憋出一個「好」字。
看在宋秋圓還是個病號的關係上,他就不計較了。
霍燼走出病房,又朝里看了眼擦石膏上字跡的宋秋圓,才正視司蘭清,語氣傲氣中透著一分嚴肅:「這次事故,不是霍家造成的,我查過了。」
司蘭清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和霍燼兩人之間的利益牽絆比司家和霍家的要深很多,可以說他們倆人只要活著,就互相是對方的一層保護盾,這是父輩們十幾年前就為他們設下的關係。
司家和霍家或許暗中會敵對,但是霍燼和司蘭清一損俱損。
霍燼走後,司蘭清重新回到病房,他端了杯水給宋秋圓。
宋秋圓喝了一口,喝到了淡淡的蜂蜜甜味,他愣了下,然後彎唇咕咚咕咚全喝完。
司蘭清拿了紙巾去擦宋秋圓下唇上的水漬,忽然輕聲道:「是我想對你好,不是因為覺得欠了你恩情。」
還恩情有很多種方式。
他的助理姜非在這次事故爆發的瞬間將車扭轉了一個方向,使他們三個人都活了下來。司蘭清為此給了他足額的報酬和資產以及職級回報。
但對宋秋圓除了物質上的這些,他還想再好一些。
宋秋圓眨眨眼,他看著司蘭清,過了好幾秒鐘忽然道:「我想喝粥了。」
司蘭清立刻應:「好。」
臉上似乎有幾分高興。
他確實在高興,宋秋圓對他提出了要求,說明宋秋圓願意接受他的好。
幾分鐘後,司蘭清端來親自買的蔬菜瘦肉粥。他坐在宋秋圓的病床邊,一手端著粥,一手拿著湯匙。他舀了一勺粥,放在宋秋圓嘴邊。
宋秋圓張口喝下,立刻沒形象地吐出來,大聲念叨:「太燙。」
念叨完,他冷靜盯著司蘭清的反應。
司蘭清自然地將宋秋圓吐在勺子裡的粥倒掉,洗乾淨勺子又重新舀了一勺,這一次他耐心地吹了吹才放到宋秋圓嘴邊:「這次應該不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