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蘭清一側手臂搭在木椅的扶手上, 垂眸看著他, 聲音沉冷:「你跟……他一起吃了海鮮, 海鮮是發物。」
他呼吸微沉。
霍燼, 蠻橫無理,根本照顧不好宋秋圓。
感覺到司蘭清突然的低氣壓, 宋秋圓縮了縮脖子, 眼眸透過劉海偷偷瞄司蘭清的臉色。他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本不應該害怕司蘭清生氣的,但是他是個有良心的人,他能感覺出來司蘭清對他的好。
宋秋圓對每一份感情都很珍惜。
對待珍惜的人, 是要小心翼翼一點的。
醫生在給宋秋圓右胳膊檢查傷口, 重新換藥。宋秋圓仰頭, 伸出左手輕輕晃了下司蘭清的衣袖, 輕聲問:「你……對我生氣了嗎?」
生氣他讓他跑老跑去找醫生了嗎?
司蘭清低頭, 看到宋秋圓忽然蔫巴的樣子,無奈地輕嘆一口氣,一雙眼眸靜靜看著他說:「沒有對你生氣。」
他頓了下又說:「只是。」
宋秋圓:「只是?」
司蘭清似是不屑於在宋秋圓面前說霍燼的壞話,他好看的眉輕皺了一下,濃密的睫羽微顫,難以啟齒又鼓起勇氣說:「我不希望你和霍燼走得近,可以麼?」
最後半句話,他聲音很輕,小心翼翼的口吻。旁邊換藥的醫生都驚訝地抬眼看看司蘭清,又看看宋秋圓。
空氣安靜了兩秒,沒有聽到宋秋圓肯定的回答。
醫生不動聲色戳了戳宋秋圓的後背,催促他趕緊給司蘭清回復。
宋秋圓仰著頭,神色認真:「司蘭清,我不能答應你。」
平心而論,霍燼有些時候確實很討人厭,但宋秋圓只把他當成小打小鬧。霍燼看起來是個張牙舞爪的獅子,其實本質上就是個不知道怎麼與人相處的紙老虎。他嘴上說著要怎麼惡狠狠地對待宋秋圓,其實從來沒有行動過。宋秋圓還在和他吵吵鬧鬧中收穫了一些快樂。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排除了兼職的僱主與跟班的關係,宋秋圓是把霍燼當朋友的。
宋秋圓認真和司蘭清解釋:「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也沒有利用我做過傷害你的事情。這次吃燒烤,是我要吃的。我知道海鮮會引發傷口發炎,只是我肚子裡的饞蟲犯了。我不顧慮那麼多,當下的快樂是最重要的。」
聽到宋秋圓的回答,司蘭清搭在椅子上的修長手指蜷了蜷,他為自己卑劣的占有欲感到難堪,他垂下眼睫,不敢去看宋秋圓的臉,他緊聲說:「對不起,我越線了。」
再喜歡一個人,再感到不安,也不能干涉他的交友自由。
現在他卑劣無恥的一面曝光給宋秋圓了,宋秋圓會對他感到厭煩,然後遠離他麼?
司蘭清攥緊了椅子上宋秋圓的一截衣袖,惶恐將他占據。
秒速的時間在宋秋圓的安靜中讓司蘭清十分難熬,他顫著眼睫,微微抬眼想要去看宋秋圓的反應。
一抬眼,就看到了湊在他眼前的宋秋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