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之這話已經不能用難聽來形容了, 簡直是刻薄。
倘若放在往日裡,他起碼還會偽裝一下表面的溫和,但任誰面對一個刻意接近自己並且還莫名其妙上了床的女人, 都很難說出什麼好聽的話。
江逢之調了那天的監控錄像。
他和沈安然幾乎是前後腳進的酒吧。
倘若沈安然也是喝醉了, 陰差陽錯之下導致那樣的意外,他也不會這麼苛責, 可沈安然從頭到尾都沒有碰過一口酒,目光還一直看向他那邊顯然時刻關注, 在他喝醉之後便主動將他扶出酒吧進了酒店。
這種情況下。
如果沈安然是真的出於善意, 無論是他還是江家都會奉上一份厚禮作為感謝, 可她卻照顧他照顧到了床上去。
哪怕醒來少女哭得梨花帶雨說是他主動, 江逢之也不會相信半個字。
他又不是禽獸。
喝醉了就壓抑不住獸/欲, 隨便對人做這種事,荒謬至極。
以江逢之對自己的了解, 他在生意場也不是沒有過醉酒的時候, 每次喝醉了都是找角落睡覺, 從未做過這種事。
他是喝醉了, 又不是被下了發/情劑, 自然不會因為沈安然的表演亂了陣腳。
有證據就報警。
沒有證據就閉嘴。
江逢之不願意和她太計較,一是因為這件事說出去實在是丟臉, 即使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也難免跟著一起淪為笑柄。
他向來自視清高,不願為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名譽。
把話說的如此直接, 也就是想讓沈安然清楚他不會退讓, 如果她還有點腦子, 做局勒索失敗就把這件事乖乖咽下肚, 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當然。
他日後,定然還會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一些教訓, 只是不必急於一時。
沈安然掉了無助的眼淚,只是她也清楚這無法打動眼前的男人。
此刻,她是如此難堪。
他每一次輕蔑的神色,都像是羞辱她千百次。
他看得出來她的所有心機,所以根本不會入局。
江逢之臉上的厭惡情緒已經被壓下,重新換上了禮貌溫和的笑意,只是眼底神色依舊冷淡很顯然不是出自真心,道:「言盡於此,沈小姐沒有別的事,就請離開吧。到此為止,我也不想影響沈小姐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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