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祺無奈苦笑,自我打趣道:「流落到這原始時代,竟讓一隻猴子走在了新石器時代的前端。」
自嘲歸自嘲,他還是立刻從旁找了一個長條形的石頭,有樣學樣起來。也不知是這粉黛草根部不堪一擊,還是這石頭堅硬,張祺發現竟然意外的,只鑿幾下,根部便能段好幾根莖稈,再鑿幾下,便再又斷幾根。
如此忙到太陽當頭照下,一人一猴終於攢夠了兩大堆粉黛草。
張祺去找了一根藤蔓,將粉黛草順利捆成一捆,扛上了肩頭。一通忙碌,竟然找回了一點兒時的記憶。
五歲時,張祺的父親欠下巨額賭債,因為償還不起又怕被黑惡勢力剁手剁腳,於是偷偷變賣了家裡所有的東西,瞞著所有家裡人跑去了外地,從此杳無音信。半年之後,母親受不了單獨撫養孩子的辛苦,受不了被追債的恐懼,在一個天不亮的早晨,將睡著的張祺放在鄉下的爺爺、奶奶家門口,自此也銷聲匿跡。
從此,張祺便跟著爺爺奶奶生活。爺爺奶奶務農的時候,他便拿著兩片餅乾,脖子上掛著水壺,坐在田埂邊啃餅乾,看著他們幹活,渴了就自己喝口水。
等再長大一些,他學會了替爺爺奶奶分擔,也會幫著幹些農活,例如插秧、割稻、捆秸稈。
不過上了初中之後,爺爺奶奶便只讓他好好讀書,不再讓他干農活。因此雖然腦中有印象,可再幹起來便不那麼得心應手,一捆粉黛草而已,拔得精疲力盡,捆得手忙腳亂。
回到洞穴處,張祺把粉黛草解開,鋪在空地上晾曬。雖說這粉黛草已經乾枯了,但曬曬總沒壞處。
日光炙熱,晾在石頭上的T恤也幹了。張祺洗了把臉,套上T恤,就像是套上了盔甲一般,終於敢理直氣壯的挺起胸膛來。
其實他身材還可以,雖沒人魚線,但六塊腹肌還是有的,只是作為一個現代人,這兩天一直裸著,令他覺得十分不自在。
而且在這地方,身上的衣服是他作為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人類的唯一標誌了。
換完衣服,一咕嚕嚕的聲音適時響起,不是張祺的肚子發出的,而是長右。它自己估計也覺得不好意思,不動聲色地背過身去,撿起一顆石子丟進山澗中,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
張祺忍著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哎喲,大中午的,餓死我了。」
長右立刻丟掉石頭:「哎喲哎喲?」我們去摘果子吧?
張祺實在不想吃帝休果了, 他現在很饞炸雞、漢堡,哪怕來一份方便麵或者白米飯也行,可是在這裡,無疑一切都是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