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好黑麂腿時間還早,張祺呼喊三個小跟班:「走,割粉黛草去。」
無憂跟上去,「哎喲」一聲,意思是怎麼又要割粉黛草。
張祺笑哼一聲,他發現無憂越來越像人,會質疑、思考並尋求答案,於是解釋道:「咱們都有墊子了,泰山還沒有,我們要給他弄個窩出來。」
泰山進不了洞穴,只能在崖底露天趴著,所以張祺今天要給泰山鋪個窩出來。其實他心中又多了一個計劃,要建一個能夠給泰山遮風擋雨的棚子,可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而且手頭沒有任何工具,能否建成還是個未知數,他不敢在崽子們面前誇下海口,暫時先埋在心裡。
有了銳角彎刀,割粉黛草簡直易如反掌,且無憂和夫諸也在一旁幫忙,因此到中午的時候,已經割了滿滿兩大捆。
將粉黛草扛回家,張祺就急急忙忙升火烤黑麂,夫諸照例自己去林子裡啃食樹葉,吃飽了就馬上回來。
美美地吃了一頓午飯,張祺捨棄了午休的時間,開始忙活起來。洞穴口的正下方就是一大片平坦的空地,足以讓夫諸躺下。他用粉黛草扎了一把簡易的笤帚,掃了一遍灰,然後將之前小綿羊沒吃完但已經幹掉的竹子枝葉鋪在最底層。厚厚一層鋪完,才開始鋪粉黛草,兩捆粉黛草全部鋪上去,小窩頓時變得軟綿厚實。
張祺拍拍,說:「泰山,來試試。」
泰山小心翼翼地邁進去,原地趴下,用一聲婉轉的嗚喊表達了自己的滿意之情。
張祺卻並不是十分滿意,他說:「這兩天我抽點空閒時間再給你編一張蓆子。」
黑麂還有大半隻沒吃完,足夠晚上和明天一起的伙食,瓜果也還有一些,張祺便不準備去找食物,他拖著下巴思考片刻,說道:「走,咱們挖泥去。」
夫諸趴下來,讓張祺、無憂和小綿羊上背,馱著他們去了小河的下游。
到達原始森林的附近,張祺爬了下來,弓著身沿著河岸尋找。
河道邊上要麼是光禿禿的岩石,要麼是長滿雜草的小突破。無憂和夫諸不知張祺找什麼,在後邊慢吞吞地跟著,隨他一起彎腰低頭。過了一會兒,張祺突然頓住腳步,把開一叢雜草,看到了底下滋潤雜草的黃土堆。
上回,用黃泥巴裹野雞蛋做烤蛋的時候,他發現這些黃土粘度很高,當時就產生了一個想法,能不能將這黃泥巴運回洞穴,做一道圍欄的地基。
只是那時每天都為了食物忙得團團轉,沒往細處去想。如今這兩日不用為了食物忙得團團轉,倒是可以一試。
張祺指著對面的林子,同無憂道:「猴哥,我們往日用來裝雞蛋、裝瓜果的那種蓮葉似的大葉子去幫我摘些來,我用來裝這土。」他頓了一下,「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