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祺手上拄著一根用得油光發亮的棍子當拐杖,用棍子撥開野草,又用腳將野草往兩側踩,強行分出一條路來。可他體重有限,這些野草又十分堅韌,往兩邊倒去之後又緩緩彈回來。這時,便由跟在後頭的泰山去補上兩腳。
所幸一路上地勢平坦,走得十分順暢,也沒什麼新奇的發現。往常若是進入林中,多多少少能發現一些用於果腹的果樹、果藤,這一路上除了野草,什麼也沒看到。
埋頭走了約莫一個小時,耳畔響起潺潺的流水之聲,張祺一抬頭,這才發現已經不知不覺走出了狹窄的山谷。眼前地勢變得平坦開闊,一條小河橫亘在眼前,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啾——」小布丁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河邊的草地上。它這一嗓子把睡飽的小綿羊也給喊醒了,小綿羊下地,也立刻追了上去,和小布丁打作一團。
此時正值中午,張祺也是累得氣喘吁吁,餓得飢腸轆轆,他拍了拍背上的背包:「咱們吃飯吧。」
在河岸邊解決午飯,張祺脫掉鞋子、捲起褲腳下了河,河水不深,最深處也只漫過膝蓋,河裡也有魚。不過他已經看不上這些肉少又難抓的小河魚,沒打算抓。
除此之外,便沒別的了,和雚谷那條小河一個樣。
張祺在額上搭涼棚,眯起眼朝上游看去,又朝下游看去,除了山就是山,壓根也看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估計今天什麼也撈不著了,張祺掐著髂骨回到岸上,說:「咱們往下遊走走。」
小布丁反應最快,已經沖了出去。
張祺背上包,喊它:「走慢點,小心丟了。」
又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張祺拄著拐停了下來,雖然時間還早,可他再也不想走了。累倒是其次,主要是走了一個多小時,沒什麼新奇的發現,河兩岸除了石頭就是草,走到天黑也沒用。
出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食物或者可利用的物資,既然遍尋不著,就沒有走下去的理由。
張祺想,看來還是得鑽進山林之中才行,他盤腿坐了下來,說:「咱們原地休息會兒就回去。」
泰山和無憂都趴坐下來休息,小綿羊這一天裡盡在那睡覺了,此刻精力充沛,去撲草叢裡的蟲子。
小布丁永遠精力充沛,又去啃食河岸邊的野草了。它跟小綿羊一樣,一天到晚,那張嘴巴幾乎不得閒。不過它又跟小綿羊不一樣,小綿羊是食量大,一天必須吃那麼多,而它則是饞嘴。但凡看到鮮嫩多汁的植株,都要去啃兩口,將肚皮吃得鼓囊囊的,走起路來一顫一顫。叫它小布丁實在是一點都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