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祺忍不住連連下筷子,沒一會兒便吃掉了一大半,直到無憂走了過來,他才反應過來到自己吃了獨食。分量本就不多,這下鍋里只剩下三四口。他趕忙挑起一筷子遞到無憂的嘴邊:「猴哥,嘗嘗味道。」他又解釋起來,「我一時沒忍住多扒了兩口,本來分量也不多,今天咱們繼續脫粒,爭取晚上煮上一大鍋。」
無憂應道:「哎喲。」
味道實在太香,泰山、小綿羊、小布丁都圍了過來,咂巴著嘴,一個個都一臉垂涎欲滴的表情。
反正是穀物,大家都能吃,張祺便把剩下的幾口一一餵給了幾個崽子。光這點肯定吃不飽,又切了果子來吃。
昨天帶回來的木禾還有大半捆,吃完早飯,長期把木禾攤開晾曬在院中,隨後和崽子們進了樹林。他要找一根稱手的木棍,把木禾粒打下來。
山上最不缺的就是樹,大樹小樹,死樹活樹,應有盡有。所以沒多久,張祺便找到一根和粗細和棒球棍差不多的小樹,讓泰山幫忙,連根拔了起來。
回到小院,張祺便拿出彈簧刀,開始削木頭。他想把這棵小樹直接給削成棒球棍的造型,一端粗一端細,用起來更稱手。
彈簧刀鋒利,小樹粗細得當,經過一番簡易的加工便完成了,和棒球棍不大像,更像一個棒槌。
昨日帶回來的木禾已近成熟之際,所以只曬了一個上午,葉稈中的水分便蒸發得差不多,一抖便發出沙沙的聲音。
下午,張祺便在院子裡打木禾,「啪」「啪」一下又一下,經過暴曬,木禾果實變得干、脆,很輕易地就從穗上脫落下來。但也有一些還沒完全成熟的果實粒子仍舊十分頑固,需要手摘。但數量不多,一會兒便弄完了。
打完木禾,張祺把秸稈繼續攤在一旁的空地曬著,等完全曬乾以後,既可以當柴燒,也可以蓋棚頂、蓋牆垣,用處多得很,捨不得扔。
第46章 開荒
張祺用竹扎的小笤帚,把打下來的木禾穀掃成一堆,然後裝進一個小碗裡,拿來一塊用得十分稱手的長條形石頭,當成杵臼用,一下一下地搗,就像搗蒜那樣。
外層的穀皮很薄,又被曬得很脆,所以隨便搗鼓兩下,黑色的木禾米就從穀皮里蹦了出來。搗完還沒結束,還得把谷衣給弄掉。這倒不難,把裝著木禾米的碗往水中那麼一泡,輕飄飄的谷衣便立時浮上水面。
瞧著工序都挺簡單,但張祺整整弄了一個下午,直到太陽落山才弄出兩盆飽滿瑩潤的木禾米。緊接著便又開始馬不停蹄地生火,煮木禾米。
有了早上的經驗,晚上便得心應手一些,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香噴噴的木禾米飯出鍋,張祺又蒸了兩大塊鹹魚干拿來當下飯菜,他和無憂一人一塊。
其他崽子也沒落下,每隻都盛了一碗木禾米飯,給它們嘗個滋味,也沒忘記兩隻雞仔子。
張祺吃了滿滿一大碗木禾米飯,若不是沒有了,他能再吃一碗。吃飽了,他心滿意足地打個了飽嗝,從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種人生圓滿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