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捯飭捯飭院子消消食,張祺又回到洞穴睡覺。睡醒了,雨也停了,他去地里瞧了一眼,雨後的木禾愈發蒼翠,穗子已經變得飽滿圓潤,再過幾天便可收割了。
張祺想像著豐收的情景,哼著小歌回家,小豆子站在泰山的頭上,學了一句:「你出現在我詩的每一頁。」
陰雨天,天暗得早。
解決了晚飯,張祺帶著崽子們去泡了一會兒溫泉,便回洞穴休息。點了篝火,給幾隻崽子講了一會兒故事,張祺便眼皮發沉犯起困,頭一歪,睡了過去,連篝火都是無憂搬著石頭去壓滅的。
夜色沉沉,恬靜的夜晚特別好睡。
張祺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突然,胳膊被拽了一下。他立即醒了幾分,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耳畔響起泰山的吼聲。
「嗚!」
發生了什麼事?
張祺立刻驚醒,翻身坐了起來。
泰山睡在崖底的草棚里,通常外邊發生了什麼事,都是它第一時間發現,上回小布丁偷鹹魚,就是它率先發現的。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這一回張祺有了經驗,冷靜地摸到火石,點燃了粉黛草,就著火光跑到了洞穴口。
「怎麼了,泰山。」張祺抓住藤蔓爬了下去,問道,「發生了什麼?」
「嗚!」泰山全身的毛髮逐漸發出微光,起初微弱,逐漸大盛,它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光球,照亮了小院。
一轉頭,發現無憂、小綿羊、小布丁、小豆子,四隻崽子一隻不落地蹲在身旁,連兩隻雞仔都醒了,「咕咕嘎嘎」叫了兩聲。
張祺分出一些心思,想了一些有的沒的,他想,這比點燈還方便。收回思緒,惦記起正經事,它趕忙問泰山:「泰山,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動靜?」
話音還沒落下,便聽到遠處傳來嘹亮清晰的叫聲:「嗷嗚——」尾音拖得很長。
張祺還在疑心自己是否幻聽了,幾隻崽子卻已經身體力行地防備起來。小布丁躲到了無憂的背後,小綿羊縮在泰山的身旁,小豆子也飛到了泰山的角上,兩隻雞仔都縮到了雞籠的角落裝死。
張祺無處可藏,也用不著藏,雖然心裡打怵,但那聲音的來處挺遠,一時半會兒不會接近小院。他壯起膽子,走到牆垣旁往外打量,他料到什麼也看不見,不過又聽到了嚎叫聲,這回一聲接著一聲。
「嗷嗚——嗷嗚——」
此番下來,張祺確定,這是狼的叫聲,而且來自於自己那塊地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