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其他青羽鳥紛紛圍到了幼鳥的身旁,它們圍成了一個圈,將幼鳥緊緊包裹。
隨後,頭領仰起和丹頂鶴一般修長的脖子,朝著天空吼叫:「害啦!」
和方才勇斗黑鳥時的那一聲怒吼不同,這一聲吼淒婉、哀傷、痛苦,令人忍不住動容。
剩下的青羽鳥也跟著叫了起來,張祺想應該是在進行一場告別儀式。果然,過了一會兒,青羽鳥群呼扇翅膀飛起來,帶著戰後無形的硝煙,徹底消失在了地縫之中,連一絲聲音也沒有留下。
林中徹底安靜下來,仿佛為了應景,突然颳起了大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咪寶早已按捺不住,看看張祺,見他不動,「嗷!」一聲往地縫處奔去。
「咪寶!」張祺只得追了上去,他一動,崽子們便也立即跟上。
咪寶站在地縫邊上,一身是膽地往底下張望,除了迷霧沒有看到青羽鳥,還叫了一聲,然而回應它的只有它自己的回聲。
青羽鳥已經蟄伏起來,大概在窩中療傷呢。
張祺追來,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幼鳥,他十分驚訝,原以為它會被帶回地縫的,沒想到就這樣被扔在了地縫旁。
不過動物始終不是人類,有哀悼死者的意識已經很令人震驚了,不能奢求它們還同時具有埋葬屍體的意識。
張祺方才被幼鳥的勇猛所感動,不忍看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於是蹲下來,拖起了幼鳥的屍體,準備尋個好地方將它埋了。
然而手觸碰到幼鳥的身體之後,張祺立即察覺到了異樣,距離幼鳥跌落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怎麼體溫還是熱的?
張祺立即摸到幼鳥的心臟,將大拇指貼在上面,凝眸細細感受,果真摸到了微弱的心跳。
幼鳥還活著!
張祺趕忙把幼鳥放在地上,嘗試著給它做心肺復甦。其實他並不專業,只在動物園裡見過獸醫給一隻被門給夾了的八哥做過心肺復甦,最後成功救了回來。
沒辦法了,硬著頭皮上吧,反正不救也是個死。
張祺繃著腮幫,摸到了幼鳥的心臟,然後用拇指和食指一下一下均勻地揉捏幼鳥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