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半月部落生活在山脈之中,耕地少,主要靠打獵為生,所以才會在每年稻穀豐收的時節來侵掠,搶走大批食物。
自水稻收割以來,白民部落並不見有多喜悅,反而日日生活在「半月即將來犯」的忐忑不安之中。
傍晚,張祺走累了,指令大家停下來休息一下。他靠著泰山的肚皮躺著,手上揉搓著小綿羊厚實的皮毛,同身旁盤腿坐著的蒼髮牢騷:「這樣惴惴不安地過日子,還不如他們今晚就打過來,心中還好受一些。」
這倒不是他說氣話,其實白民部落的人也都這樣想,每日生活在惶恐不安的情緒里,倒不如趁早來個痛快。
蒼抬眸,看著遠方藏在雲層之後的山尖尖,嘆了口氣:「快了吧……」
不料張祺傍晚隨口的牢騷竟一語成讖,半夜,不知何處突然響起了敲皮鼓的聲音。
張祺陡然睜開眼睛,隨即聽到了扯破嗓子的吶喊聲:「狼群來啦!狼群來啦!狼群來啦!」
「狼群」並不是指真的狼群,而是對半月部落的稱呼,他們兇狠、殘暴且實力強勁,比真正的狼群還具有威脅性。
張祺即刻翻身起了床,雖然從他意識到穿書那一刻起,就十分抗拒部落鬥爭,只想安安穩穩地生活,但自從他莫名其妙地成為崇日,半推半就地走到了這一步,已經由不得他了。
況且,他在白民部落生活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對部落的子民、家人都已產生了深厚的感情,特別是喬英,他是真心實意的把她當做親妹妹對待,他可不願意看到部落戰敗,喬英被擄走。
況且,那些水稻也是自己同部落的人一道收割的,流了不少汗水,豈能心甘情願地被搶掠?
心口湧上鬥志,張祺將角刀插在腰間,從貂皮墊子下面摸出了許久不曾用過的彈簧刀。推開門,一頭撞上了喬英,她左手握著石矛,右手拿著石斧。
張祺攔住她:「你去哪裡?在家裡守著娘親。」
喬英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我要跟狼群拼了!」
張祺把她往回推:「你還是小孩,和娘親留在家裡顧好自己就行。」
「白民部落不分大人小孩,不分男人女人,只要拿得起武器就要上!」此時,一道溫厚低沉的聲音響起,是不善言辭的山氏。她平日裡話很少,總是眯著眼笑出幾條魚尾紋,此時她陰沉著臉,說出的鏗鏘有力振聾發聵,完全不似平日裡那個溫和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