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抓著衣服下擺,低著頭坐在那裡,糾結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小姑娘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三日月宗近沖夏梨舉了舉手上的杯子,「背著一期殿半夜來到別的男人的房間,可不太好哦。」
「三日月先生,我……我現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又不想讓一期君知道,只好拜託您了!」夏梨跪坐在三日月面前,低著頭說道,「雖然您以前告訴過我應該放寬心的,可是,我還是……」
「以前?」紺色髮絲的男子勾了勾唇,「是小姑娘的『以前』和我的『未來』才對吧?」
夏梨似乎這才回過神來,一臉吃驚地看著他:「三日月先生早就知道我認識未來的您嗎?」
「小姑娘對我的態度一點都不像陌生人啊,」三日月宗近又笑了,「並且,我感覺得出來,小姑娘很信任我——準確來說,是未來的那個我。」
咬了咬嘴唇,夏梨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
「我猜,大概是有什麼事,小姑娘覺得不好讓一期殿知道,是嗎?」三日月開口,「有什麼事的話,告訴我也是無妨的。我不會告訴一期殿的,安心安心。」
說著,三日月又倒了一杯茶,遞過去讓夏梨握在手裡,以驅散她周身的寒意。
「我只是在擔心……」
大概是因為寧寧的三日月宗近與她的三日月宗近給她的感覺是差不多的,所以她很容易就接受了對方的安撫。夏梨把自己和一期一振的經歷大致說了一下,並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所以,您是因為擔心其他的刀劍嗎?」三日月宗近問她。
「這是當然的不是嗎?大家都是很好的夥伴,我當然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出事,」夏梨嘆了口氣,「可是,我也不可能把一期君一個人放在這裡……」
「那麼,您覺得,如果是一期君的話,他會給你怎樣的建議呢?」
夏梨沉默了。
不用問,她都知道一期會給她什麼樣的建議。
「可是……」
可是她不僅擔心幾百年之後的其他刀劍,她也擔心在這裡的一期。
「小姑娘是個聰明人,寧寧大人昨天就這麼對我說過了。」三日月宗近露出了安撫的笑容,「如果您擔心一期殿出事的話,那麼為什麼不把他也一起帶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