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別同學走在回宿舍的小道上,又一陣「嘟嘟」聲襲來。
備受冷落的人這回老實了,正兒八經地說話:「你全票當選,收拾東西準備去帝休報到吧。」
年輕的醫學生終於一改在同學面前的假正經,撒歡似地向前蹦躂了幾步。他小鹿一樣跳躍了幾秒鐘,看到周圍有同學面露驚奇地看著他才矜持地收回了自己奔騰的蹄子,擺出一副正經花的姿態。他清了清嗓子,依舊掩飾不知其中的歡快:「謝謝老師。」
他這回不僅是笑出一個小璇了,還露出了一顆小小的虎牙。原形是一棵不起眼草本植物的醫學生化為人形竟然能長出虎牙,可以說是非常不植物了。
與此同時,一位年邁的老者踱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幢獨棟小別墅門前。他老神在在地往門前一杵,門口的掃描自動辨認出此人沒有入內的權限。光柱撤回,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充當門鈴的混雜在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清潤嗓音。
「哈布斯,起床啦,太陽要曬屁股啦。哈布斯,哈——布——斯——」
這定製的門鈴聲格外俏皮,仔細聽還能聽出一個上翹的尾音。老人站在屋外,冷不防被這黏膩的少年音驚到:平時給二班上課的時候沒發現他們班班的長嗓音這麼甜啊,感世小同學平時在學校里是一副高嶺之花的俊俏青年姿態,沒想到在家裡是這幅德行,嘖嘖嘖。
不出半分鐘,緊閉的大門被打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現在老者的面前。他站在門口停頓了三秒鐘,這才戀戀不捨地把門鈴關掉,低頭俯視客人的頭頂。
「武校長?」男人認清來人,「刷」一下收起了懶散的姿態,筆直站正恭迎老人進屋,那尊師重教的姿態比帝休醫學院的學生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跑進廚房端出了十八種堅果擺在帝休的校長面前,緊張地問,「校長怎麼親自跑家裡來了,是不是我家感世在學校惹事了?」
他嘴上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卻和天下間任何一個長輩都如出一轍:我們家孩子最好了,我們家孩子最乖了,他絕對不會闖禍,他要是惹上什麼事,也一定是對方先動的手!
「沒沒沒,感世同學各科成績都十分優秀,」武校長對著面前的堅果口水泛濫,「我們這些當老師的都很喜歡他。」
「那學校里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男人對著帝休的校長十分慷慨,「我再捐它個幾棟樓,或者投資幾個科研項目如何?」
武校長面對如此財大氣粗的學生家屬那叫一個開心,他笑得牙不見眼:「是這樣的,哈布斯先生,我們帝休醫院今年有十個實習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