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校長咳了一聲:「我兒子半年前和同學一起星際旅行,他那個同學獻殷勤,送了我兒子一隻貓。」
哈布斯捏著伍家公子的相片:大眼睛、小嘴巴、圓滾滾、毛茸茸、尾巴長長蓋背上,兩個粉白的爪子抱著顆松子啃得正歡實。要是把他的松子拿走,他大概要張開四肢間的飛膜化成一張銀灰色的小飛毯「吱吱」叫著撞過來。
是的,伍家的兒子一隻貨真價實的「吱吱」,俗名飛鼠,學名鼯鼠。最大的本領是滑翔、賣萌和賣萌。
他和感世剛來到地球時,身上只有一筆哈布斯家族留給他的遺產。這筆錢不多也不少,在他盤下一家瀕臨倒閉的婚介所之餘還有剩餘。他問當時年僅15歲的小少年想學什麼,感世刷刷寫下一張欠條道:「借我一年的學費吧,我想學醫。」
於是哈布斯給他物色了這個星球上最好的一家醫學院,多方打聽弄明白了了校長的喜好。他早上把報名費交給感世讓他去參加入學考試,晚上就悄咪咪買空了一家堅果店,一頭龍悄無聲息地背著幾大框堅果去拜訪了伍拾。
是真正的一頭龍,他用的原形。其他人為了不暴露自己的弱點或是為了避開天敵,向來不喜歡把原形暴露於人前。他就沒有這種顧慮,他是一頭萊巴龍,他們萊巴龍才……才不怕天敵!
伍拾打開門,瞬間就被堅果淹沒了。校長扒開堅果揉揉自己的眼睛,震驚地吼吼:「啊啊啊啊……坎澤爾大帝?!」
狡猾的哈布斯早就打聽到坎澤爾的遺體供奉在帝休醫學院,一開始就存著拿原形套近乎的主意。他順杆爬的功夫那叫一個利索:「您認錯龍了,坎澤爾是我叔祖爺爺。」伍拾第一次見活的萊巴龍,當下又張大了嘴想要表達一下見到鎮院之寶後代的驚喜之情。
哈布斯碩大的腦袋低低地垂在伍家門口,爬行動物固有的豎瞳硬生生給他透出了點笑意。他對著伍拾把半米寬的深淵巨口抿成一個不太規則的圓圈。
「噓……不要驚醒了周圍的住戶,」哈布斯拿尖銳的爪子撓了撓自己布滿硬甲的腦殼,靦腆道,「尊敬的校長,我是來走後門的。」
從知道校長喜愛堅果的時候,他就隱隱猜測伍拾的原形是某種嚙齒類動物。要不是土撥鼠的食物是草,以他「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大嗓門,哈布斯都要以為他是一隻聒噪的土撥鼠了。
為那位拍馬屁拍到馬腿上的同學默哀,阿門。
伍拾說道送貓這一段氣不打一處來:「外邊野貓那麼多我兒子都不帶多看一眼的。可那小子給我兒子送的貓漂亮極了,剛來那會兒我家飛飛睡覺都抱著不撒手。你知道家裡住著一隻貓是多恐怖的事情嗎?我們以後在家裡都不能自由地化為原形了,得繃著神經時刻提防被一隻畜生給撲倒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