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有說有笑一起八卦伍拾,一時間又掃清了之前涌動的粉色暗流。
感世吃完最後一口早餐還不小心給哈布斯捅了一刀:「前兩年又冒出來一個人傻錢多的家屬,一口氣給我們捐了兩棟樓。學生們都開始抗議新造的樓閒置著只能當自習教室,還變相減少我們綠地面積了。」
醫學生渾身散發著「有一個太會撈錢的校長真是甜蜜的負擔」之類的迷之氣息。人傻錢多的恐龍一口老血湧上喉頭,默默地又給它咽了回去。
另一頭,得到布南具體位置的校長公子已經站在了婚介所的門前。他站定幾秒又羞答答跑到婚介所隔壁的「三隻蟲」門口。三隻蟲整個門面都用鏡麵包邊,無聲地發揮著頂級的攬客功能。小飛鼠對著鏡面開始搔首弄姿。
他小心地把一根呆毛藏到別的頭髮底下,確認自己從頭髮絲到腳底都端莊正經無可指摘,這才噓了口氣鼓足了勇氣要去敲隔壁婚介所的門。
他一有離開的動作,三隻蟲的大門突然打開。裡頭出來的人用健碩的胸肌和他對視,武飛飛抬頭仰視對方的臉,脖子有點酸。
「你好我是大蟲,我看你是從隔壁過來的。這位先生婚姻不幸福嗎?需不需要我們店裡的打手幫你教訓渣渣,保證招招避開要害,絕對不承擔刑事責任。」名為大蟲的壯男說著挺了挺自己的胸膛,握拳繃出圓碩的二頭肌。
武飛飛後退一步。
壯男看他這純情小處男的慫德行,爽朗一笑又指指對面的花店:「不是來投訴婚介的啊,那你大概是來相親的,可以找對面花店買花送相親對象喔。」
武飛飛這才發現龍與花隔壁是打手屋,斜對面是花店。婚介所對面是禮品屋,不遠處還有一家主營離婚官司的律師事務所,再遠一點是銀河系政府派駐在地球的民政局,民政局對邊還有家婚紗攝影店……
婚介一條街,伴你從相親到離婚。
大蟲給對面花店的女老闆揮揮手,長相水嫩的年輕女孩子就向武飛飛招了招手,附贈給大蟲飛吻一枚。大蟲幸福地把呆頭呆腦的飛鼠送到了花店門口,嘴裡叼著老闆送他的一朵玫瑰花飄也似地挪了回去。
武飛飛被當做大蟲討好姑娘的道具塞進了花店,萬花之中一下子就挑花了眼。更晃眼的卻是花海中一個捧著一大束駝色玫瑰的男子。
那人抱著兩個人那麼寬的玫瑰花束,小心翼翼地往門口走。偶爾被花擋住了視線,男子就會稍稍撥開花束看一下路。花朵幾乎淹沒了他的上半身,可眉尾的風流韻致還是從群花的間隙之中冒出來。這依稀可見的美貌和風情撲到了小飛鼠的眼中,鋪天蓋地把他整個心都攥住了。
武飛飛抹了把熱乎乎的鼻子,驚慌失措地捂著半臉鼻血逃出了花店。出店門時還一下子忘記台階,以一個擁抱大地的姿勢撲倒在了花店門口。半秒停頓都沒有,撲街的飛鼠倏一下從地上蹦起來,竭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