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布斯把這幾個重點觀察的女孩子的資料發給宗正,自覺思路無比清晰,服務相當周到,是個一頂一的好媒人。
好媒人發完資料,手頭上也沒有重要的單子,乾脆就想著去接自家學生下班。昨晚感世沒有回家,而是留在醫院值了夜班,哈布斯相當不適應,白日裡老是記掛人在醫院有沒有吃好睡好。醫院離學校也沒多遠,他溜達著就走了過去,沿街路過一家禮品店還在裡邊挑了一條圍巾。
這幾天感世在家裡老是圍著那條肥大的圍巾,看著雖然還挺可愛的,可還是笨重了些。既然他迷上了圍巾,索性就給他換條輕便又保暖的。
這個時代的人有些選擇了用自己的皮毛葉片變化成衣服,還有些審美堪憂缺乏想像力的依舊會選擇上街買成衣。比如說像他們家這種由兩個大男人組成的家庭。
他來到醫院時正趕上下午的查房,實習生們被不同的醫生帶去做助手,查完這波才能放人。哈布斯等在住院部大廳里的長椅上,手痒痒地拿出圍巾鬆鬆地圈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這幾年越發喜歡和自己的家屬製造一些若有似無的聯繫,並以此得到某種隱秘的滿足。
等得久了,他還得寸進尺地把圍巾癱在了自己的臉上。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個人在蒙著面小憩一番。
紡織品的細密紋路隔絕了外界的色彩,但擋不住光影的變幻。他隱約中看到有個人徑直向他所在的方向走來,起先他還不以為意。那個人看著比自家孩子高一些,光這一點就讓目標明確的哈布斯對來人沒半點興趣。
可那人越靠越近,都走到了跟前,哈布斯只得摘了圍巾。
下一秒他就慶幸自己摘得及時了。這頭恐龍抬手推開季秋近在咫尺的臉,面上一派與他身份不符的驚魂未定:「小俘虜?你幹什麼?」
季秋連續幾天在醫院被護士姐姐們眾星捧月地圍著,好歹撿回了一點身為龍冢花的尊嚴。他自小便知道自己被父親期待著成為像帝休王后一樣的花,收服一個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他也配合父親的野心,希望能給這個流離失所的可憐男人帶來希望。
幸運的是,他的能力似乎比帝休還要出色。王后限於身份,一生中唯獨收服坎澤爾一人,影響力也只波及到萊巴星上的恐龍。他卻能勾起黑曼巴海盜團里絕大多數人對自己的好感和同情。
他來銀河系之前,沈佐民還抓著他的手叮囑:「你爸現在只敢拿被流放的恐龍做實驗,不敢輕易讓你去萊巴星打草驚蛇。你最好能趁此機會把老三抓牢。他要是願意護著你,沒準能讓你逃過被當做政治籌碼送到里奧床上的厄運。」
星盜頭子並不希望年輕的龍冢花攪合進野蠻恐龍的內戰當中:「我們過兩個月來接你回去,你心裡要是不想被轉送到萊巴星,乾脆就趁機逃了。」
「季秋你信我,別肖想王后的位置。你爸爸對里奧積怨已深,養你這麼大也只是把你當做勾引政敵的武器。你別被他哄了去,想想看他這兩年有沒有像個尋常父親一樣抱過你親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