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世小同學恨恨地咬牙,嘴唇都在抖動,小虎牙把嘴唇都咬破一個口子:「唔……他不僅比我高比我好看……連個證件照都能把我比下去。」這棵草驟然遭受到情敵的兇悍打壓,整個人都有點沒頭沒腦,蔫蔫地低垂著頭,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日常形象崩成了渣。
「我好像比不過這個人。」
隋遇憐憫地看著自己的好友,半摟半抱要把小可憐攬自己懷裡。
不料手臂還伸在半空中就被攔了下來。
哈布斯久等不到,耐不住地從底樓的輸液室一層層往上找,總算是在護士台這裡把人找著了。他不露痕跡地擋開隋遇,一把將自家蔫蔫的野草拉到身前:「怎麼看著有點不開心?被老師們給嫌棄了?」
感世沒說話他就當成默認了。他以為是工作煩惱,還頗有種「我家有草初長成」 的自豪感。哈布斯掏出新買的圍巾把人圈起來,拉著他往外走:「剛工作被嫌棄很正常的,工作熟練了就好。」
小野草被條圍巾輕易收買,二話不說地跟著恐龍往電梯方向走。他還偷偷覷著哈布斯空蕩蕩的雙手,試探著發問:「你沒什麼東西要帶走嗎?」
花呢?剛剛不是還收了一束花嗎?
哈布斯莫名其妙:「除了你之外,我還有什麼要帶走的嗎?」
第20章
吻痕
哈布斯接人回家的勁兒就跟一蠻牛似的,就給人一點點把制服換下來的時間。換完衣服他就神氣活現地牽走他家的野草,臨走還要意味深長地看一眼落在後邊的隋遇。
單純只想要給感世一個友情の抱抱的隋遇:……
他一個人慢慢換好便服往外走,嘴裡哼著小調沿著樓梯往下走。這朵學院裡有名的高嶺之花有一點輕微的社交障礙,感世在他身邊顯不出點什麼來,身邊沒人的時候就要犯病。症狀之一就是不愛往人多的地方走,能走樓梯就不坐電梯。
不料才走了幾步,便在樓梯拐角遇見一隻抱頭蹲角落的季秋。
季秋一個人坐在無人經過的樓道里,頭埋在雙膝之間,手背在腦後一動不動。隋遇遠遠地看到樓道里有人,社交障礙當場發作。又犯病又不好意思打擾疑似失戀的人,他第一反應就是走回去換走廊盡頭的另一條樓梯走。可轉身的空隙,他無意間瞄見了季秋的動作。
季秋的指尖搭在後頸處,略有些神經質地抓撓後頸,一道道青紫的痕跡隨著他的動作輕易地落在後頸的皮肉上。要不是親眼所見淤痕的由來,八成會以為他被人掄著鞭子虐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