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內心蕩漾地很,比春水還能翻出浪花:他大概是要叫我知道他的厲害。Emmm,有點害怕,聽說背對著能少受點罪。
不料預想中的受罪並沒有來臨。一陣漫長的沉默過後,感世默默拿掉了枕頭翻坐起來。
哈布斯依舊保持著跪坐的姿勢,正前方懸浮著一席光屏,他嘴巴都要咧到耳根,手指在上邊一下下划過。感世抱著枕頭湊過去看,哈布斯一邊給他調整角度一邊炫耀自己的戰績:「我很久以前就想看你躺在我床上了,看!我拍的床照!」
感世以手捂臉,又羞又氣,萬萬沒想到自己被扛了一路丟到床上壓在身下最後出來的戰果竟然是幾張照片。他為自己放蕩的思想自慚不已,赤足落在地板上就要溜回自己房間以頭砸牆以示自省。
人還沒站穩,就被哈布斯給攔腰撈了回去:「你去哪兒?我們確定關係的第一天你竟然想丟下我嗎?!」他懲罰性地撈著感世的腰轉了個圈,幼稚堪比三歲半的小朋友,快活道:「你明天不上班對不對,今晚我們聊天。」
他抱著人躺倒,用腳尖把被子挑起來蓋在兩人身上:「我發現你想法挺多的,跟你男人我仔細說說唄,我們聊通宵。」
感世被「你男人」三個字誘惑了,自覺地幫哈布斯掖了掖被角。他還注意到「通宵」這個詞,心情舒暢躺平傻笑。
能不要受罪那當然最好了。
第36章
啟程
天色大亮,日光透過爬山虎斑駁的葉子縫隙投進屋內,感世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才睡了一晚已經很習慣枕邊有人了,眼睛還睜不開就下意識的睜眼睛往旁邊撈。哈布斯原本在一旁輕手輕腳收拾行李,見他撈那麼費勁,只好放下手中的活給他遞了一隻手過去。
手被攤平放在枕頭上,然後,一顆腦袋妥妥地安放在掌心裡,蹭了蹭。
石頭更了。
感世昨晚一直嘰嘰歪歪「你一定是受我體質影響」,「你看坎澤爾以前那麼凶都能被馴化成忠犬,你的情況跟他差不多」,「嗷嗷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知道你的身份後還賴著不走」。哈布斯被他說得方方的,連個睡前的親親都不給。
一時圖個暢快後患可是無窮的,他們下半輩子的談資一定會多一條:你當初第一次親我,就是受我體質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