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世被這傢伙私密的示好雷得不輕,紅著一張老臉把花搬回了家,並且默默把家裡的地址給了這位哈布斯家的小祖宗。這位小祖宗前段時間和皇帝鬧得厲害,時間久了反倒安穩下來,又哥哥長哥哥短地跟在皇帝身後轉悠。收穫是取得波德骨灰罐的處理權。
皇帝親自押著他把骨灰埋了,成功收割從假軟化進階成真軟化的小花一棵。
兩人對峙期間季秋被沒收光腦一台,銷毀社交帳號一個,算是被強行清除了和星盜的一切聯繫。季秋剛開始以為他要冒充自己騙寥寥可數的星盜頭子們出來一網打盡,不料皇帝當著他的滅銷毀了帳號給他重新註冊了一個,並親自把家裡人的帳號輸入,特別投其所好地把感世的放在前邊,鼓動他建立新的社交圈。
皇帝是個精於算計軍費支出的,本就不願再把兵力耗在倖存的幾個狡猾的星盜上。他還廢物利用藉此賣了小祖宗一個人情:「只要他們不再用黑曼巴的名號出沒,殘兵敗將,我也懶得追究了。」
傻白甜小祖宗十分仰慕皇帝博大的胸襟,不與皇帝和好他都覺得自己十分狹隘特別不識大體。皇帝成功收穫原版傻逼甜星星眼的季秋一棵。正派忠厚的老實學霸形象全線崩塌,露出了精明擁有四兩撥千斤圓滑手腕的真實內在。
收服一個披著成人皮的三歲小祖宗簡直是妥妥的。
感世到家,有意無意地撥弄新加入的盆栽。柔軟的花瓣飄絮一般拂過他的指尖,散發出無言的暗示。他賊兮兮地四顧周圍,把窗簾拉得一條縫都不剩。而後衣物掉落在地,露出一棵小孩那麼高的草。
人形的時候人們看不見自己原形的具體生長狀況,只知道是健康無傷的,唯有化為原形才能將各種生理特徵覽無餘。上次化形是在萊巴星,飯桌上被季秋問了一嘴,他就趁洗澡的時候變出來看了看。那時候他還驚奇地發現自己有了一個小小的花苞。
那個花苞非常小,連花瓣都還沒生出來,僅僅是一個綠色的花萼和幾片瘦弱的萼片緊緊包裹。它完全閉合,連花蕊成長的空間都沒有。
他本著研究的心態,想看看自己那幾片弱不禁風的小萼片經過這段時間的發育有沒有裂開一條縫。化出原形後又矯情地生出了點害羞的意思,便閉著眼睛用葉片有意識地往花苞所在的方位撫過去。
摸了幾輪後,他臉色煞白地張開眼,完全顧不上已婚婦男的害羞勁兒咬牙切齒嗷嗷叫,整棵草抖成了浪:「我花又不見了!」他嗷了兩嗓子,葉片不知道甩到了身上的哪個部位,臉色又驟然恢復了正常。
入夜時分這棵草躺在床上瑟瑟發抖,一邊喃喃「小公主那麼厲害得嗎」一邊害怕地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了一個春卷。卷完之後他想起來這是厲害小公主的被子,又地鼠一樣「倏」地躥起來,抱著屁股跑去隔壁住了六年的房間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