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好看的人,他不是沒見過,也不是沒得到過。這麼多年來,他也只在一個人身上失手,今天定然不可能出現第二個人。
況且——
秦枳掃了眼別蘇腕上的袖扣。
這袖扣他也見過,不過幾萬塊的東西,孩子家家的玩意罷了。連袖扣都只用得起這個價位的,家境又能好到哪去?
秦枳的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亮,捏著高腳杯的手指也用了幾分力。
他逼近一步,正欲再度施壓,卻聽到別蘇反問:「有什麼不同?」
「我是顧家家主邀請來的貴客,而你——」男人的語調微諷,「不過是顧家少爺喊來玩鬧的同學罷了。」
這句話實在失禮,連身為主人的顧勰也被他嘲諷了進去。
別蘇不再退讓,她的姿態不卑不亢,言辭也隨之變得有些鋒利:「如果所謂的貴客都是你這樣的,那你我的確是不同。」
平時穿著聖蘭斯帝的制服,哪怕不笑的時候,她給人的感覺也是柔軟的、但此刻深藍色的西裝將她包裹,襯得肌膚更加白皙,臉色也更冷,竟然令人有些不敢靠近。
穿著皮鞋,她與秦枳差不多高,是平視的姿態,但秦枳卻莫名從她的雙眸之中看出了鄙夷之色。
宴會廳很大,離得遠的地方沒有受到影響,客人們仍然在專注這自己的的事。但在別蘇站立的這裡,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的身上,兩人的對話與神態一點不落地被看在眾人眼裡。
秦枳的臉色發黑,顯然忍受不了被一個未成年高中生一而再再而三地下面子,但對上別蘇的那張臉,看著她的眼睛,秦枳又實在說不出威脅的話。
甚至在對視幾秒之後,他隱約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剛才不應該將話說得那麼死,也許態度可以再好些。
「這樣吧,把你的名字告訴我,我就不和你計較之前的事了。」他遞了個台階,試圖與別蘇冰釋前嫌。
別蘇卻不在乎他此刻的態度,況且她沒有任何理由原諒這人的無禮與輕慢。
就算真的把事情鬧大,她也是不怕的,之前只是礙於顧勰才退讓了幾分。
她不願再和這人多說,但剛剛轉身,又被他攔在跟前,追問她的名字。
別蘇的最後一點耐心也徹底失去:「如果我的名字從你的口中說出,那實在是一種玷污。」
聽她這樣說,秦枳的臉色難看至極,快要忍不下去。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一句句傳入他的耳中,都化作刺人的小刀,讓他感到顏面盡失。
「這次秦枳可是踢到鐵板了。」
「哈哈,不知道這會他會不會還用那些手段,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嘖,當初那位祁家少爺也是因為他才脫離家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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