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道:「你先告訴我,你那天給我講的神話是什麼寓意。」
真是個狡猾的小醫生。佟凜搖頭笑道:「你們搞心理研究的,是不是看什麼都能引發一場關乎深層含義的頭腦風暴?監獄裡的日子很無聊,我閒來無事隨便編造的,哪有什麼寓意。」
楚喬看著佟凜道:「前一日,田憫在獄警辦公室里右眼被炸碎的燈管碎片扎傷,全身燒傷,被送往醫務室搶救。本來要在今天凌晨抵達地球的時候送他去地面醫治,可是半夜的時候他死了。」
佟凜:「真不走運。」
楚喬:「他是被人殺死的。」
說到這裡,楚喬頓住觀察了一下佟凜的反應,才繼續道:「是鄧淵做的,不過他已經被抓起來了。」
佟凜微微一笑:「既然人抓到了,這不是很好嗎。」
楚喬道:「在審訊鄧淵時得知,蘇未是鄧淵的弟弟,他之所以殺死田憫,是為了給蘇未報仇。」
鄧淵和蘇未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姓氏不同,沒有登記在同一家庭下,所以資料里並沒有記錄,也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得知自己親手敲死了弟弟,鄧淵腦子裡回想的全都是田憫在通訊器里的催促,悔恨和痛苦的折磨令他急需尋找一個仇恨的對象。
他抱著頭苦苦思索了一夜,回想當時田憫一直坐在監控器前,不可能不知道典獄長不在裡面,蘇未跑了進去。
蘇未對二人之間的勾當也一清二楚,田憫始終覺得他是個不穩定因素,一再告誡鄧淵對他保持警惕,必要的時候乾脆將他除掉。鄧淵當然不肯,二人還因此發生過幾次爭執。
鄧淵認為田憫東窗事發後,肯定是想趁機幹掉蘇未,畢竟這種時候只有死人才能讓他放心。
怒火和恨意讓鄧淵無暇顧及其他,當晚將自己手臂割傷,被送進了醫務室,並在半夜時分趁獄警暫時離開,偷偷潛進了田憫所在的醫療室。
田憫那副苟延殘喘的樣子,也沒廢鄧淵什麼力氣,挨了沒幾下重拳便一命嗚呼。但這根本無法令鄧淵發泄出心中的怒意,他一拳接一拳錘在鄧淵的臉上,打得他眼球爆裂,血肉模糊,飛濺出的血漿沾滿了鄧淵的手和臉,獄警衝進去將他拉開的時候,他滿臉猙獰,彷如惡鬼附體。
田憫直到死前都沒有想到,自己竟會跟那些被他當作取樂賺錢工具的犯人一樣,被人活活打死。
佟凜一邊喝咖啡一邊聽楚喬的描述,事不關己的淡然道:「這也算是田隊長咎由自取了吧。」
楚喬關注的重點當然不在田憫身上,他聽說鄧淵審訊的筆錄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佟凜給他講的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