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佟凜舉牌了。
舞台上正在展示的拍賣品,是一條項鍊,以紅寶石為主石,鑽石為點綴,強烈的幾何特徵輪廓彰顯歐洲傳統的古典主義風格,熾烈的紅寶石在閃亮的鑽石襯托下,仿佛是在燃燒的血液一般灼眼。
佟凜側頭在紀嫣然耳旁道:「喜歡嗎?」
大部分女人都無法抗拒珠寶的魅力,紀嫣然也不例外。只是她作為一朵單純不做作的白蓮花,必然不會輕易在誘惑前動搖,厚著臉皮承認內心的渴望。
她手搖蕾絲香扇,微微掩住面龐,輕描淡寫道:「倒是很漂亮。」
佟凜微微一笑,一邊舉起出價牌,一邊道:「如果戴在你修長白皙的頸子上,一定更漂亮。」
黃締賭氣一般開始跟佟凜較勁,每次佟凜剛剛舉起牌子,他便立刻出更高的價格。隨著紅寶石項鍊的價格被兄弟二人越抬越高,其他客人紛紛退出這場角逐,只餘下他們二人進入了白熱化般的燒錢揮金比拼中。
汪巡看出了一些端倪,冷哼一聲提醒道:「你要扮演的,不是謙謙君子嗎?難道想讓人說你跟人搶女人嗎。」
黃締一驚,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剛才實在太衝動了,此事如果傳出去,恐怕又要被有心人在「皇室兄弟不合」上大作文章了,實在不利於他在黃緞面前偽裝出的溫和忍讓的形象。
還是再忍一忍吧,在給黃尚最後一擊之前,黃締決定還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為好。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放下了出價牌,聽到拍賣師倒數落錘的一擊,他對黃尚的憎恨也更深了一分。
佟凜心說這位大哥還真是能忍,也難怪能夠騙過歷經商海沉浮、閱人無數的黃緞,最終取得了皇室娛樂的掌控權。
既然黃締連一件小事都要裝作不爭不搶的樣子,佟凜也便不打算讓他有任何好過的時候了。
佟凜微微探出頭,沖他的大哥露出笑容,用口型無聲的說:承讓。
黃締怒火中燒,卻還要保持斌彬彬有禮的微笑,手中出價牌的手柄直接被他捏斷了。
就在佟凜收回視線的時候,心口突然竄過一道激流,令他的心臟停跳了一秒,他眼前一黑,下意識緊緊的抓住了扶手,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好在光線暗沉,掩飾了他臉上的失措。
新系統機械的聲音在他識海中如同浸在冰冷海底的一塊石頭,又冷又硬:「我一再告誡你按照計劃行事,可你擅作主張,不但跟紀嫣然距離過近,還不斷挑釁黃締,跟黃緞的父子關係也沒有緩和。剛才不過是小小的懲戒,如果以後你還是一意孤行,我就真的要採取措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