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欲哭無淚,深覺救兒無望,捶胸頓足的哀嘆起來。
正在這時,從另一個方向行來一個男人。他身著白色狩衣,五官細膩精緻,整個人如同月光般皎潔清澈,狹長的眼眸中所流露出的目光,又似罌粟般妖冶惑人。
這般世間少有的容貌,加之他翩然風雅,俊逸脫俗的氣質,令人錯以為他是山間霧氣幻化的妖仙,而非人間俗物。
縣令對美男子不感興趣,在短暫的驚訝過後,便命人去將他打發走,此處極為危險,不是尋常人能夠接近的。
然而男人並未退怯,反倒更近一步,自報姓名道:「在下安謹,是一名陰陽師。」
旗淵在京中為官時,見過的陰陽師不在少數,由於國師的原因,對奉行陰陽之道蠱惑人心的術士並無好感。是以只淡淡哼了一聲,不置一詞。
縣令見佟凜氣度斐然,便抱了一絲希望對他問道:「閣下侍奉於哪位大人府上?」
佟凜勾唇笑道:「在下並非貴客幕僚,只是一名普通術士。寄住在家中的孩子名為邊戍,與令郎乃是同窗。」
縣令一聽這名字,立刻垮下臉來。宇虎時常在家中抱怨邊戍,言辭中也提及過他住在一個疑似騙子的陰陽師家中,所以縣令心中的希望頓時破滅,繼而著人將佟凜趕走。
佟凜對縣令的態度不以為意,對這群人當中鶴立雞群的旗淵道:「在下可助大人一臂之力。」
旗淵揮動衣袖,如同驅趕蚊蠅,冷冷說道:「不必了,此處之險,非爾等民間術士可控,還是快些離開,免得性命不保吧。」
面對上前驅逐的官差,佟凜但笑不語,抬手在空中虛劃靈符,瞬間便驅散了令眾人苦無對策的濁霧。
縣令及身後一干人等面露驚訝之色,心道此人可能並非無能之輩,趕忙改變態度上前懇請道:「還望尊駕出手相助,救出犬子,本官自當重謝。」
「大人言重了。」佟凜客套幾句,見旗淵已面無表情的往獄潭而去,便跟了上去。
縣令也連忙帶人跟在後面。
旗淵和佟凜並肩而行,一路無話,待到山坡之下,旗淵才突然道:「你並不住在鎮上,是怎麼知道這裡發生妖怪作亂之事的?」
佟凜道:「大人忘了,在下是一名陰陽師,夜觀天象便知吉凶徵兆,與鬼神遊魂交流,更可獲悉千里之外發生的事。」
旗淵對佟凜並無反感,反而為他的容貌氣質所驚艷。只是因為長久以來對陰陽師的偏見,令他無法立刻對佟凜產生信任,是以態度冰冷。
佟凜也無心與他交流,滿心都在惦記邊戍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