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凜早就懷疑原主的血液與常人不同,但沒有想到他還是個「混血兒」,忍不住樂道:「妖怪和人類的後代應該叫什麼,妖人還是人妖?」
「嘿嘿嘿,」熙童兩爪捂嘴偷笑,「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佟凜想了想道:「自然是要去京都。」
一來原主的怨念目標就在那裡,二來佟凜能夠感受到邊戍的內心時刻都在承受煎熬,他覺得有必要把事情弄明白,至少要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在準備的時間裡,紙片人將家中收拾乾淨整齊,把需要帶著的東西紛紛整理成包裹,臨到出門的時候,天空又開始下起雨來。
往昔即便是雨季,也只是纏綿不絕的淅瀝小雨。然而這一次不知為何,烏雲壓頂,狂風怒號,電閃雷鳴,暴雨傾盆,還夾雜著冰雹,帶著一股不知哪來的憤怒,狠狠的向地面砸落。
行程耽擱,佟凜終日對著門外的瓢潑大雨打呵欠,蒙眼男也不知去了哪裡,連旗淵也沒有返回村中。
在等待雨停的日子裡,噩夢大發慈悲沒有來騷擾佟凜,但取而代之的是,每天晚上都會被邊戍某種不可言說的感覺攪得他無法安然入睡。
自上次絡新婦春夢事件之後,少年似乎食髓知味,加上正是荷爾蒙旺盛的青春期,性衝動十分頻繁。
佟凜白天跟著邊戍一起經歷緊張激烈的心緒,夜裡還要隨他一起感受狂猛洶湧的情潮,簡直還不如做噩夢。
他懷疑邊戍身邊有了女人。
邊戍現在回到宮中當他的皇子,身邊必然環繞著美艷的宮女,有一兩個暖床的再正常不過,怎麼可能自己一個人折騰。
想到這裡佟凜覺得自己跟人家親爹的差距有點大,他根本無法為邊戍提供這種福利。
只是每次邊戍發泄過後,心情立刻變得低落寂寞,讓佟凜搞不明白這孩子到底還有什麼不知足。
他現在無比想要見到邊戍,跟他談談縱慾過度的危害性。起碼在他找到莫離的意識之前,邊戍還是儘量克制一點比較好,否則他真要憋死了。
暴雨下了一月有餘,雨勢才漸漸轉小。佟凜迫不及待的整裝待發,積極程度令熙童刮目相看。
一路上,佟凜為路過村莊城鎮降妖除魔賺取盤纏,花了半個月終於來到京都。抵達城牆下的時候,天色已晚,若是再慢上一步,只怕城門就要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