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心思,觀察邊戍的臉色道:「感覺怎麼樣?」
「好極了,從沒感覺這麼好過。」邊戍情不自禁的笑起來,隨後又滿肚子疑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這裡?」
佟凜從床上起身,活動了一下因噩夢而僵硬的身體,將他來到此處的原因告知邊戍。
告別鹿苑後,佟凜在京中住了兩日,看似在街頭閒逛,實則在打探孩童走失一案的情況。那些丟了孩童的父母滿心悲傷,互相埋怨,很多都是在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孩子便突然無影無蹤了。
不過佟凜在問過幾人後,發覺那些孩童丟失的時間,基本都在酉時期間,也就是下午五點到七點之間。
佟凜帶著這個唯一的結果返回酒店苦思,原打算次日繼續查尋線索,是夜蒙眼男出現在他房中。
佟凜立刻明白為什麼前段時間都沒有見到蒙眼男,原來他到底還是來了京都。
來到京都之後,蒙眼男進入後宮,發現果然戒備森嚴,遍布結界。他無法接近邊戍,只好在相對安全的區域遊蕩,終於被他找到幾個怨氣頗深的深宮怨魂,才得知了邊戍的身世。
十八年前,邊戍的母妃以罪臣之女的身份被送入宮中,在洗衣房做一名低等侍女,之後因偶然機會,以傾國傾城之容貌和翩若驚鴻的舞姿令皇上驚艷,一夜歡愉後龍心大悅,將其收入後宮,封為正七品御女。
隨後這份寵愛便一發不可收拾,皇上幾乎夜夜留宿於她宮中,沉迷於她的傾世美貌和似水柔情中,賜名靜玉藻,以玉者溫潤和婉,藻者華美堅強比擬,等級也不斷破格拔升,短短半年間便被晉升為正一品貴妃,位列三夫人之首,僅次於皇后之下。
身為罪臣之女,洗衣賤婢,竟然獲此盛寵,一夕之間冠絕六宮,怎能不招人嫉恨。在皇上面前,後宮嬪妃頗有微辭,朝堂百官啟奏勸諫;在皇上背後,各宮主人想盡辦法陷害靜玉藻,只盼她能失去皇恩獨寵,其餘人也可繼續雨露均沾。
但皇上不為所動,更憐她背後沒有家族支持,反而對她愈發寵愛,待兩年後她生下邊戍,這份浩蕩恩寵更是達到了史無前例的程度,甚至想要將邊戍立為太子。
皇后身為六宮之首,母儀天下,雖然對靜玉藻頗為不滿,但認為親自出手對付她有失身份,便對嬪妃之間的勾心鬥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為總有一天皇上會厭棄於她,再得新歡。
後宮之內一向如此,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只要能夠穩居後位,扶持自己的皇子成為太子,其他不過浮雲。
卻不想皇上竟然動了這樣的心思,皇后立刻感到情況危急,地位不保,不能再任由靜玉藻繼續魅惑天子,否則她的兒子豈不是要屈居人下。
皇后知道如今皇上滿心都被那個女人占據,無論她旁敲側擊還是直言勸諫都只會被當作耳旁風,甚至可能會引起皇上不滿,反而適得其反,於是便與家中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