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邊戍已經獲得皇上的信任,加上有鹿苑和旗淵的輔佐,無人能撼動他的地位,佟凜一方面感到自己可以功成身退,另一方面也是情況所迫,他不能再繼續留在邊戍身邊了。
自從那晚讓他無法直視自己的「夢境」過後,他發覺自己看待邊戍的感覺變得似是而非,曖昧不清。若是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對邊戍動情。
邊戍不知道佟凜內心的盤算,逕自進宮請示皇上,何以如此薄待佟凜。
「如安謹這般人才若是不加以善用,豈非可惜?」邊戍神情嚴肅道,「兒臣認為,他是陰陽司司長的不二之選。」
其實就連做司長,邊戍都覺得佟凜屈才。
皇上卻有不同的想法。自那日城牆上見得佟凜的厲害之處後,皇上總覺得留他在朝中不妥,尤其是他與邊戍關係那麼近,萬一他是第二個丘荼怎麼辦?
邊戍道:「兒臣願以性命擔保,安謹絕無半點私心。」
皇上不無擔憂道:「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雖說九尾白狐乃是祥瑞之獸,但歸根究底還是妖怪。若那安謹真是半人半妖,難免日後不會生出異心。他法力強大,能夠操控鬼神,放眼天下無人能出其右,到時誰來壓制住他?」
邊戍在他母妃被陷害的時候就想問他父皇,即便半人半妖,或者妖怪之體又如何,難道就因為這個原因,兩人曾經的恩愛便全都化為子虛烏有了嗎?
換做是他,就算失掉江山,背負罵名又如何?如若不能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得了全天下也毫無意義。
然而皇上顯然對此事十分執著,一再勸告邊戍小心提防佟凜。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反之亦然,身為帝王也要留心身邊最為親近信任之人,否則這份信任很可能被人利用。
邊戍不動聲色的告退,轉身走出御書房的一霎那,眼中流過一抹寒光。
之後不久皇上身體抱恙,常常感到頭暈眼花,四肢虛軟。太醫院的御醫輪番瞧過,只說是德武門之戰受到驚嚇,妖風侵體,需要靜養。
臥床靜養幾日後,這病絲毫沒見好轉,皇上去上早朝的時候越來越少,連奏摺也無心批閱,不得不將朝中政務全權交由邊戍打理。
時逢鄰國進犯,為抵禦外敵,皇上又將兵權交給了邊戍。
太子披掛親征,命旗淵為天德鎮武大將軍,隨他一起趕往邊境,將鄰國大軍擊敗。凱旋歸來後,邊戍在百官和民間的聲望已經高漲到無以復加,人人都在盼著他成為一位賢明的君主。
見時機已到,邊戍入宮面聖,看向臥床憔悴的皇上,把傳位聖旨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