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穆把他們拉到窗前,指著對面那座大樓,語氣無不得意:「看見沒?就在那兒!」
站姐們三三兩兩地站在門外談天,以為又是一無所獲的一天。
突然,有人指了指前方:「咦?有車來了!」
「今天是有什麼活動嗎?」
「沒聽說呀。」
「誒誒!快快快!兒子們出來了!」
穿著統一黑色外套的練習生,像一股黑色的潮水「嘩啦」從樓里急速地湧出,幾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我自由啦」,快樂得仿佛一群三歲兒童。
「尼瑪兒子沖太快,我照都拍糊了!」
「不說了都是淚,哥哥從我眼前好像一陣風一樣地飄過,我相機還沒舉起來呢!」
「所以他們到底是去幹什麼的?」
這時有姐妹的操作十分犀利,直接扯開嗓門:「權河俊!聽到了請回答!你們要去哪兒!!」
片刻後,幾乎是以同樣的音量回答:「聚——餐——」
「害,一個舞擔生生被逼成了一個vocal!孩子不容易!」
另一邊,蔣柔舉著鏡頭,直到手都酸了還沒看見觀瀾的影子。
「害,你們好歹還看到人了……而我呢……」
她剛轉頭想問問姐妹拍到沒,不料好友看著相機里錄下的視頻,一臉悲痛欲絕。
「不是……你咋了?沒拍到就沒拍到嘛……剛才沒拍到的人多的是……」
好友緩緩轉過身,眉頭緊鎖,嘴角下垮,語氣沉重:「我還寧願我沒拍到呢!」
蔣柔一聽,一把從她懷裡掏走了相機:「給我看看你拍到什麼了!」
蔣柔邊看著視頻,邊忍受著好友在自己耳邊念經:「怎麼會呢?明明之前還天天黏一塊兒呢……」
視頻里凌霄和同公司練習生走在前面,看上去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而過了好幾秒之後,觀瀾才一個人悠悠地晃到鏡頭中,帶著帽子不辨表情,但總讓人覺得他對這件事興致缺缺。
蔣柔表面上安慰著「安啦,只是小情侶鬧彆扭啦,沒幾天氣消了就好了」,心裡想的卻是:太好了!今天終於不用勞神費力碼掉另外一個人了!
觀瀾算是最後幾個上車的,最後一輛車空餘座位還有挺多,他估摸著凌霄應該已經坐上之前的車走了,就隨意找了個位置準備坐下,後幾排突然傳來一聲:
「你要坐哪兒呢?」
略微慵懶的語調,像根羽毛輕輕掃過觀瀾的耳朵。
觀瀾扶著座椅靠背,一排一排地看過去,凌霄正靠著椅子閉目養神,似乎很疲倦。
凌霄坐在靠過道的位置,觀瀾不好進去,只得輕輕喚了聲他的名字:「凌霄。」
凌霄似乎沒聽到,一動也沒動。
觀瀾又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腿,凌霄這才側過身,給他讓了一條路。
「你剛剛不是……」話還未說完,凌霄把一隻藍牙耳機伸到觀瀾面前:
「要麼?」
「這……」觀瀾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大了,立馬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你藏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