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凌霄皺起眉頭低聲詢問觀瀾鄰座的同學。
「他好像在表演開始前就走了。」
凌霄的低氣壓在這句話出口後,有如實質般,而在他繞了校園一圈仍無果後,他的臉色簡直沉得能擰出水來。
最後他抱著撞撞運氣的想法,跑了一趟排練室。
觀瀾正在彈琴,彈的正是他剛剛在台上表演的曲子。
——The rain
凌霄站在門邊,身上的演出服還沒來得及換,因為剛才的一陣劇烈運動變得有些皺巴巴的。
觀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發了什麼神經要來彈琴,他一遍一遍地彈著那首曲子,好像把它彈至純熟,就可以離凌霄近那麼一點點。
「楚燮。」凌霄忽地叫了他的名字,他一慌,手下的音頓時亂作一團,就像他此刻無措的內心。
他坐在原地,望著凌霄逐步的靠近。
他又不開心了。凌霄在心中暗自道,可卻總是不太明白自己又哪裡惹他不高興了。
少年人的安慰笨拙又莽撞,只將一顆赤忱的真心雙手奉上。
凌霄攬著他的脖頸,與他接吻,然後又帶著點強硬把他的頭摁到自己的懷裡。
觀瀾聽到他在耳畔低語: 「你剛剛看了我的表演嗎?」
聞言他在凌霄懷裡點了點頭。
「噢,」凌霄的嘴角已然彎起,語調也帶上了些許輕快, 「那你覺得怎麼樣?」
觀瀾將臉轉向了他的臂彎,悶悶地答道: 「很好。」
但凌霄仍不滿足於此,偏偏要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又問: 「為什麼來彈琴?」
「就……想彈了。」
凌霄一聽這個答案就覺得敷衍滿滿,各種念頭在腦海里逛了一圈,忽然道: 「等明年的元旦匯演,我們一起表演吧。」
幾度春秋過,這件事估計早就成了凌霄腦海里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瞬息而逝,但他卻一直記了很多年。
「你今天……」凌霄斟酌著開口, 「心情不好?」
觀瀾眨眨眼睛,將沉溺的思緒拉上岸,慢吞吞地回了個「沒事」。
凌霄輕輕敲了敲鋼琴的一側: 「那怎麼老是走神?」
「抱歉。」他垂下眼眸,準備伸手去把譜子翻頁,手腕卻忽然被另一隻手中途截住。
凌霄慢悠悠地嘆了口氣: 「看來你是真忘了……」
「忘了什麼?」觀瀾微微皺起眉,心中不禁警鈴大作。
「你坐在這兒等著。」
說著凌霄送開了他的手腕,徑直走到練習室門口。
觀瀾見他開門之後就蹲在門口,像是從地上撿了個什麼東西。
看到蛋糕的那一刻他有些愣住了。
「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了。」凌霄輕挑眉梢,朝他招招手: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