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有數競集訓。楚燮心道。
「知道了。」
這句話落入凌霄的耳朵,基本等同於「我會來」。
第二天,楚燮不打一聲招呼就翹了數競課,背著包混跡在一群年輕女孩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突然發現看比賽是要門票的,正想打電話詢問凌霄,正巧他打了過來。
「你到了嗎?」
「嗯。」
「你繞到後門來,我直接帶你去後台。」
凌霄就站在後門旁,手裡握著手機正四處張望,遠遠就望見他來了,便興奮朝他地揮手。
他已經換上了演出服裝,上了妝後褪去了些許少年的稚氣,但銳氣不減反增,在一眾同樣打扮好的練習生之間也格外出挑。
反觀自己,一身黑色像是給誰送葬似的,冷淡的眉目埋沒在人群之中。
「喲,這個弟弟我眼熟啊,這不是那個你一直帶來練習室的……」與凌霄一同訓練的練習生,笑盈盈地想伸手去夠楚燮的肩膀,卻被凌霄一巴掌拍開。
後者討了個沒趣,頓時「呿」一聲: 「你的占有欲還是這麼強。」
凌霄懶得理他,給楚燮指了個座位: 「喏,特地留給你的VIP座。」
整場表演楚燮就坐在第一排,除評委之外離舞台最近的地方。
少年如同璞玉經歲月的不斷打磨,終於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回到家,父親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聽到開門聲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冷聲道: 「你去哪兒了?」
楚燮垂眸, 「數競」二字剛要脫口而出。
「今天你競賽課沒去。」這句話並不是疑問句。
堪堪把話收回,正琢磨著如何編個像樣的理由,楚父卻已忍不住壓抑已久的怒火: 「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拽著書包帶子的手垂落下來,楚燮站在原地,一副低眉順眼挨訓的樣子。
「分科你就一意孤行偏要選文,」楚父咄咄逼人, 「當初就該把你送出國,現在倒好,學習沒什麼長進,脾氣倒是長了不少。」
楚默就躲在楚燮的房間裡,聽著楚父大發雷霆,心中暗自發笑。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會怎麼樣呢?
「你來做什麼?」
楚燮斜睨了一眼正霸著他椅子的楚默,伸手從床頭柜上拿了本書隨意翻起來。
手指觸碰到兜里微涼的手機,反正自己想要的已經找到了,不過還差點……要是有照片那就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