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很顯然, 王麟更在意的是沈懷無對他的態度。
沈霧遠抬手擦了擦淚眼，心有餘悸道：「他過來踹了我三腳就走了。」
「真的？！」王麟的聲音里有喜色。太好了，沈懷無打了他, 也踹了施樂, 說明一視同仁，自己並沒有因為那個索吻的動作被心上人厭惡。
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沈霧遠抬起沾濕的睫毛, 定定地看向他。
王麟這才從喜悅中鎮靜下來, 咳嗽了一聲，假裝關心道：「樂樂, 身上哪裡疼, 用不用送你去醫務室？」
沈霧遠卻說：「麟哥, 我們分手吧。」
「啊？」王麟愣了愣，他其實過來也是說這事的，原本以為得費一番周折才能分成功。
哪裡想得到會像現在這麼容易。
小哭包的表現很平靜。
跟他想像中的不依不饒完全不一樣。要知道施樂在別的事上都很慫，唯獨在感情這方面十分難纏。
王麟大喜過望，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你說真的？」
小哭包卻像是被他嚇到了，低下頭絞了絞手指：「今天在操場上，我看到麟哥親那個人……如果是我誤會了，那！」少年說著又抬起頭，眼神發亮地盯向他。
王麟連忙伸手蓋住了少年欲說的後話，「不，你沒誤會，就是那麼回事。」
沈霧遠心裡暗笑：倒是個真性情。
他作出失落的模樣：「哦……」
既然已經分手了，王麟就覺得沒必要再跟他耗下去，立刻帶著一幫兄弟出了教室。
「我喜歡沈懷無的事，你們誰都不許說，誰要是敢說出去一個字，我就剪了他的舌頭！」該放的狠話還是要放，王麟可不想自己這點隱秘心思，在學校里傳得人盡皆知。
許修等人自然是拍胸脯保證，他們早就見識過王麟的狠。
上次王麟妹妹被一個混混騙了身子。
那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來哥哥面前哭訴，王麟二話不說，帶著幾個兄弟直接讓那混混做了太監。
混混犯的事多，後來也沒敢報案。這事就不了了之。
不過王麟當時拿膝蓋猛頂混混下腹的那副猙獰相，太過深入人心。
許修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裡發毛。
*
沈霧遠再見到沈懷無是在幾天後。
當時他坐在食堂的一角吃飯。
突然一個餐盤並過來，身旁的空位往下一沉。
沈霧遠正喝著粉絲湯，等放下碗的時候才看到沈懷無。
白月光手上剛剝好一個雞蛋，他將嫩滑的雞蛋放進了少年的空碗中，「吃吧。」
沈霧遠卻注意到隔壁桌『碰巧』坐在那的王麟，哪還敢碰這雞蛋，搖搖頭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