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看著她，「擠得很清楚嘛，那為什麼你既作為醫生，又作為家屬，會做得這麼糟糕？容小姐的產前焦慮非常嚴重，她這樣下去，生產的時候很危險，你別告訴我，你能照顧好別的產婦，但照顧不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她聽著主任的訓斥，默默低下頭，「我知道錯了，主任，我會注意的。」
「小兩口有矛盾就早點說開，裡面那個是孕婦，她在為你孕育生命，就憑這一點，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該跟她計較啊。」
「我知道。」
檢查結束。
容璟剛坐起來，想穿好衣服，一隻手就上前幫她。
她抬頭一看，就看到一臉笑意的林其樂，「放開！」
「你現在沒力氣，我幫你先穿好衣服。」
容璟冷冷地開口：「不用。」
「我錯了，有事我們回病房再說好不好？」
容璟不再說話，她趕緊幫容璟穿好衣服，然後把她扶到輪椅上坐下，推著她往外走。
回到病房。
容璟：「出去。」
「別！」
她上前攬住容璟的腰，靠在容璟肩上，「我知道錯了，你有產前焦慮，我竟然沒發覺，我太失職了。」
「滾出去！」
「不滾，你生氣，打我罵我都行，但是不能再離家出走了，小孩子才玩離家出走這一套，我們女兒還沒出生，你就帶壞她！」
「你女兒？」
容璟冷笑一聲，「我們早就離婚了，林其樂，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她咧嘴一笑，討好地說：「是是是，女兒是你一個人的，我也是你一個人的。」
「鬼才要你！」
容璟挪開視線，但眼底冷意已經因為林其樂那句話，融化了一半。
「沒人要我，這輩子，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只能打光棍一輩子了，孤孤單單，沒有孩子，沒有老婆，一個老實巴交的醫生，辛辛苦苦賺錢，還要防止被醫鬧，很可憐的，你這麼善良，不會忍心讓我這麼慘嗎？」
「可憐？」
容璟陰陽怪氣地譏諷：「治病救人，聖母品格！我算什麼？陰險狡詐的商人，最擅長做的就是算計人，賺黑心錢，冷漠沒有同情心！」
呃！
容璟對自己的認知還真清晰。
「怎麼不說話了？」容璟眯起眼睛，「林其樂，你真這樣想的？」
「當然不是！」
她大聲反駁，心裡怎麼想是一回事，但要說出來，那她絕對死定了！
「我為我當時大聲凶你跟你道歉，我只是太著急了，急救現場，都是爭分奪秒的，晚一秒，一條人命就可能沒了，那種時候就是我媽喊我，我可能也會凶回去的，我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容璟音調揚起，「所以我還是錯了？」
「沒錯！你是我小祖宗，這種事一輩子都不一定能遇到一兩次，我又不是急救科醫生，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你要怎麼才肯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