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牧野咯噔一下,明白陸酩這不是在詐她,而是已經知道了她和裴辭在藏書閣里做了什麼。
她不得不佩服,陸酩的眼線真是無處不在,竟然能讓他們毫無察覺。
陸酩高高站著,睨著她,臉色沉沉,渾身上下散發出逼人的壓迫感。
「不動?」他冷聲道。
「……」
識時務者為俊傑。
牧野不想跟他硬碰硬,食指輕輕顫了顫,而後從袖子裡摸到了裝著解藥的小瓷瓶,她的指尖在瓷瓶上摩挲一瞬,最後移開,將那一支烏木簪拿了出來。
陸酩的目光落到她掌心裡的烏木簪,清泠泠的眸子眯起,回憶起昨日在青山寺時,江騫行頭上插著的便是這一根簪。
在死寂的室內,陸酩發出一聲冷笑。
「江騫行的口味,可真夠特別的,看上你這麼一個小太監?是想要以簪定情?惡不噁心。」
「……」
牧野受不了他冷嘲熱諷地曲解裴辭,還把她和裴辭的關係說得那麼噁心,索性和他撕破了臉。
「你說江騫行噁心,你自己就不噁心了?」
她站起身,推開陸酩,走到博古架邊,掀開箱櫃,從裡面扯出那條藕荷色宮裙,扔到了桌上。
「你先前想讓我換的宮裙,是牧喬穿過的吧。」牧野伸手扯下自己臉上的面具,仰起頭,「怎麼,看著我這張臉,能讓你想起牧喬?」
「江騫行碰一下我,送我一根木簪,你就受不了了,你自己是什麼心思自己不清楚?是想把我當成牧喬的替身?」
陸酩的目光凝著她,如稠墨的瞳仁幽沉可怕。
許久。
他竟「嗯」了一聲,承認得直接徹底,「你當她的替身,讓孤滿意了,孤便不動江騫行。」
牧野:「……」
陸酩緩緩開腔道:「不然,他今晚就得死。」
牧野瞪大眼睛:「你敢!無故謀害臣子,你也不怕被言官們口誅筆伐!」
陸酩輕扯唇角:「孤連威名赫赫的牧將軍都敢圈在宮中,不過一個江騫行,有何不敢?」
「更何況,真的是無故嗎?」陸酩幽幽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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