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是,將軍。」
牧野一口將藥喝盡。
「更衣吧。」她已經受不了身上這件宮裙了,想要立刻脫下來。
綠蘿將漆盤放到一旁的矮桌上,去取衣物,回來時,手裡捧著兩套裙裝。
「將軍,你想要換哪一件?」
「……」牧野擰眉,「我自己的衣服呢?」
綠蘿垂下眼:「殿下吩咐,以後你就穿以前娘娘穿的衣服……」
牧野經過昨晚,憤怒和屈辱已經發泄夠了,現在累了,她平靜道:「那我不換了,就這樣吧。」
她重新躺回榻里,不準備踏出陸酩的寢殿一步,不想被人看見。
巳時,王太醫前來看診。
綠蘿將榻上的帷幔一層層放下來,將牧野擋在里面,只能透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一切收拾妥當後,才請王太醫進入。
牧野伸出手,綠蘿在她的手腕上蓋了一張帕子,讓太醫隔著帕子診脈。
牧野的唇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陸酩還真是把她當女人了。
藏著掖著,連看診也要避諱太醫的肢體接觸。
王太醫診脈完,出聲問:「近日頭疼還厲害嗎?」
「嗯。」牧野淡淡道。
甚至比以往要疼更嚴重,她偷偷試過夜裡不喝緩解頭疼的藥,結果半個時辰都堅持不住。
王太醫沉思片刻,提筆開了新方子,綠蘿送他離開。
在東宮看完診,王太醫還要去太子殿下那邊復命。
牧野隔著帷帳,聽見一沉一輕的兩道腳步聲離開。
她的眸色微沉,垂下眼,看著攤開的掌心,小瓷瓶被她的手心捂得滾燙。
牧野撥開瓶蓋,傾倒,瓷瓶里滾出一顆暗紅色藥丸。
她捏起藥丸,放進嘴裡,用牙齒咬碎,生吞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一直苦到了嗓子眼裡。
帷帳放下後,床榻里的氣息攏聚,那一抹檀香味,不斷在牧野的神經上廝磨,她的瞳孔里升起難以掩飾的殺意。
-
晚膳是牧野一個人吃的,陸酩沒有回來,幸好他沒有回來,不然牧野怕她一個忍不住,把整桌菜都掀到他臉上去。
飯後,綠蘿照例端了藥湯上來,牧野聞到一股濃烈的草藥味,湯藥的顏色也比以往的要更加濃黑,她微微皺眉,「太醫換方子了?」
綠蘿回道:「嗯,這是新開的方子,多添了幾味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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