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將藥丸扔進嘴裡,吞了下去。
顧晚估摸到她醒來的時辰,走到門邊,輕叩問:「將軍可要用晚飯?」
牧野頭疼不舒服,沒有胃口,回道:「不用了。」
「好。」顧晚靜靜退遠,不打擾她休息。
牧野繼續躺回榻上,閉著目,等待藥生效。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顧晚帶著妹妹回了側房,熄了燈,院子裡一片夜深人靜。
牧野頭疼的感覺才終於有所緩解。
她發出一聲長長嘆息,抬起胳膊,蓋住眼睛。
忽然肩膀傳來一陣刺痛,她輕嘶。
牧野不想管,放下胳膊,閉眼準備入睡。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屋外傳來微弱的動靜。
有人悄無聲息地翻窗進來,微弱的氣流變化令她睜開眼,警惕地凝著面前黑暗。
「誰。」
黑暗裡的影子頓了頓。
「吵醒你了?」
陸酩的聲音低低沉沉,在無垠的夜色里,清泠如月華。
牧野聽出了他的聲音,一怔。
「你怎麼在這里?」
他不該在軍中嗎。
陸酩走近她,慢條斯理找到桌上的火摺子,點起燈。
「回來看看你有沒有老實待著,免得你不安分。」
牧野翻了個白眼,從陸酩嘴裡就吐不出什麼好話來。
隨著燈燭被點燃,室內亮起昏黃燈光。
牧野眯了眯眸子,適應光線後,抬起頭,朝陸酩看去。
陸酩身上的戰甲未卸,玄色戰甲在燭光下閃爍出寒光,周身也攜著夜裡的濕氣寒意。
陸酩也在看她,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一瞬後,往下偏移,隨即蹙起眉,問道:「肩膀怎麼了?」
聞言,牧野偏頭,朝肩膀看了一眼,白色的裡衣上氤出一片血紅。
她漫不經心地「哦」一聲:「可能早上騎馬,扯到傷口了。」
陸酩在她的榻邊坐下,拿起桌上的金創藥,伸手去解她的裡衣。
牧野捂住衣襟:「你幹什麼。」
陸酩對上她充滿戒備的眸子:「給你上藥。」
「你以為我要幹什麼?」他輕嗤。
牧野無言以對,她也不知道怎麼下意識就做出這幅舉動。
好像陸酩要對她怎麼樣……似的。
陸酩凝著她,漆黑瞳孔里的情緒諱莫如深:「你怕什麼?怎麼以前裴辭能給你上藥,孤就不行了?」
牧野也覺得不對勁,不過是上個藥,有什麼可扭扭捏捏的。
她猶豫一瞬後,緩緩鬆開攥住衣襟的手。
裡衣鬆散,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