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隊妖嬈舞姬扭動身姿,在大殿的中央起舞,他才緩緩抬起眼皮。
為首的舞姬美艷異常。
陸酩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沒有挪開。
牧野在夢裡作為旁觀者,意識還是自由的,她忍不住暗地裡罵陸酩,竟然當著牧喬的面,盯著舞姬看個不停。
伴樂越來越快,舞姬們的舞蹈動作也越來越快,柔軟的綢帶紛飛,迷離了看官們的眼。
就在這時,為首的舞姬忽然朝陸酩的方向飛去,手中的綢帶里一柄匕首反射出微弱的寒光。
陸酩依然端坐,波瀾不驚。
只是轉瞬之間,另一道身影擋在他面前,舞姬的匕首扎進了牧喬的身體。
一滴血濺在陸酩的手背上,他平靜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碎裂。
-
夢中的場景跳躍。
牧野甚至來不及湊近去看牧喬的傷勢,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另一處地方。
巍峨肅穆的太極殿內,承帝高高坐在龍椅之上,陸酩立於殿下。
承帝沉著臉:「朕既已經處置了秦王,將他軟禁在封地,況且他又未曾傷到你,你何必對他私下用刑?」
陸酩斂眸:「兒臣自是信服父皇的處置,沒有絲毫不偏不倚,又何故對兄弟用私刑?」
他話里的意思順從,語氣卻是不卑不亢。
承帝心裡清楚的很,除了陸酩,誰還能有這樣的本事,讓一個皇子消失得無聲無息。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秦王現在人在哪裡?」
陸酩淡淡道:「兒臣不知。」
承帝暴怒,將御案上的硯台狠狠砸到他的腳邊,硯台碎裂,發出刺耳聲響。
「你以為朕不敢廢了你?!」
牧野看得心驚,倒是沒想到,承帝在這個時候,就已經透露出對陸酩不滿的意思了。
陸酩那麼聰明,應該知道隱藏鋒芒,不該讓承帝對他忌憚。
牧野轉頭想要去看陸酩是什麼反應,眼前卻再次模糊,她到了一處極為熟悉並厭惡的地方。
東宮。
寢殿裡,牧喬昏睡在榻上,烏黑的頭發披散,臉色蒼白。
陸酩站在一旁,看宮女餵藥給她。
宮女餵到她嘴邊的藥,全部悉數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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