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
「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陸酩淡淡道。
「你有很多機會可以殺我。」
「為什麼不動手?」
牧野記得裴辭也問過她類似的問題。
「我想你拿回洇城。」她回答。
「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能拿下洇城。」陸酩看著她,「你自己就可以。」
牧野當然知道,裴辭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不構成她不殺陸酩的理由。
甚至牧野不僅沒有殺他,甚至為此和裴辭反目,連夜趕去救他。
牧野再次回答:「奉鏞內亂,需要你去平定。」
「你久居燕北,奉鏞亂成什麼樣也跟你無關。」
「況且,誰當這個太子、這個儲君,都比我當對你要更有利。」陸酩一次一次否決她的理由。
牧野沉默地看他。
陸酩的眸色銳利,攫住她,毫不遮掩地說:「如果我還坐在那個位置上,不管是你,還是牧喬,都不會過得很輕鬆。」
至少她想要的什麼自由,是不可能有的了。
「……」要不是屋裡就剩下牧野手裡這一個碗了,她也想給砸了,往陸酩的臉上扔。
「你非要這樣?」牧野反問。
重傷躺在床上了還不忘嘴欠,仿佛在逼她動手。
陸酩將她的惱怒看在眼裡,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望著她,無波無瀾。
許久。
他平靜地說:「看來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呢。」
為什麼救他。
「誰說我不清楚?」
牧野不服氣地冷哼,她惡狠狠地說:「你以為我是救你?」
「你瞧瞧你現在的廢物樣子,光殺了你多沒意思。」
牧野從上至下,一寸一寸,眼神放肆地打量他,拿腔拿調故意說:「臣可是要好好折磨我的太子殿下。」
陸酩忍著笑意。
「好啊。」
「你來吧。」
陸酩的眼神坦然,問她說:「那你現在想要怎麼折磨我?」
牧野:「……」
她陷入沉思,屬實沒見過陸酩這樣受人威脅還那麼雲淡風輕的。
見她許久不吭聲。
「沒想好?」
陸酩餘光撇見床榻上撕成長條的衣裳,提醒道:「你撕了那麼多布條,不是想把我綁起來的?」
「……」
牧野點點頭:「對。」
她說干就干,拿起本來是用來給陸酩包紮傷口用的布條,展開扯了扯,布條拉伸發出沉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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