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的呼吸瞬間停了,差點沒站穩,翻下樹。
陸酩眼眸輕抬,隔著樹影重重,眼裡的寒光如刀剜過。
沈凌後背直發涼,無比後悔為什麼沒有老老實實退到五里外。
他抬手捂住眼睛,覺得回到奉鏞以後,殿下極有可能會摳了他的眼。
牧野吹了一聲悠長口哨。
放生在山林間撒野的疾風很快飛奔而來。
陸酩讓她:「你先上。」
牧野看他一眼:「沒有讓妻子坐後面的,你先坐前面。」
陸酩:「……」
等他們坐上馬,陸酩在前,牧野在後,她圈著陸酩,兩隻手繞到前面,拽住韁繩。
陸酩的身形修長,時不時擋住她的視線。
牧野一邊御馬,一邊嫌棄道:「長那麼高幹什麼。」
「……」
陸酩一聲不吭,默默偏了偏頭。
「往哪走?」牧野問。
此地靠近洇城,但洇城是肯定去不了的,離洇城最近的,便是泯城。
只是泯城的情況未可知,二皇子尚且連一座山都不肯放過,泯城之內,必定也到處是他的眼線。
陸酩沉思片刻:「先去梧鎮。」
梧鎮位於東南方,距離泯城和洇城的距離相當,但離奉鏞的距離卻更遠了。
牧野疑惑:「你不是要趕回奉鏞?」
她聽裴辭的意思,奉鏞里應該已經亂了套,二皇子就是不想他回去,等著取而代之。
陸酩垂下眼,凝著面前牧野抓住韁繩的手,後背時不時貼上她的胸前,若即若離的溫軟相碰。
他緩緩道:「不急。」
奉鏞城亂上一陣也無妨。
為了照顧陸酩的傷,牧野沒有騎得很快,在傍晚時分,到了梧鎮。
不過出乎牧野意料的是,一個只有千戶人口的小鎮,鎮口竟然也有士兵把守,對出入梧鎮的百姓一一盤查。
牧野握緊韁繩,猶豫一瞬。
前面傳來陸酩鎮靜的聲音:「進吧。」
聞言,牧野鬆開韁繩,夾了夾疾風的馬腹,示意它繼續往前。
經過鎮口,果然士兵將他們攔下,盤問道:「進鎮裡幹什麼去的?」
牧野擺出笑臉:「大哥,我們夫妻倆要去泯城走親戚,路上走錯了路,看天色已晚,想到鎮上歇個腳。」
士兵在他們身上打量,尤其是在陸酩的臉上看了許久,他生在梧鎮,長在梧鎮,沒見過這樣謫仙似的美人,赤果果的目光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