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喬向後退了一步,輕鬆淡定地躲開他。
陸酩眼底露出狠戾之色,一字一頓:「牧喬!你當真以為朕不捨得殺你?」
非要一次一次挑戰他忍耐的極限,一次一次地逼他。
牧喬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陸酩的心緒那麼好撩撥,裴辭的名字竟然這般好用。
她看著陸酩如此失態,卻也只能被金環拴住,發出野獸般的怒吼,心裡只覺得暢快。
牧喬不再理會陸酩,轉身離開。
正門的鎖不知何時已經去了。
也不知道他們在裡間的動靜,有沒有讓守在外的影衛聽了去。
牧喬不在乎,她已經習慣了。
以前在東宮的時候,陸酩到她殿中來的每一夜,殿外都有宮人值守,有時皇后也會派內監來查探,就那麼聽一夜。
牧喬覺得她好像動物一般,連做那事都有人窺視,每次都壓抑著她的聲音,不想讓宮人聽見。
直到後來陸酩好像察覺出她的不適,每次進殿前都會開口屏退左右宮人,讓他們到遠處守著。
牧喬不再去想過去在宮裡的日子,她推開門,凜冽的寒風迎面而來,將她的長髮拂起,吹散了她身上殘留著的陸酩的氣味。
她仰起頭,望著遠處的屋檐,漸漸升起的日出將瓦片染成金色,像極了那九重天裡的琉璃瓦。
可惜啊。
她和陸酩再也回不去了。
-
牧喬離開之後,房裡似乎瞬間冷了下來。
陸酩身上的怒意也散了。
他只有對著牧喬的時候才能那麼生氣,牧喬走後,好像釜底抽走了薪,陸酩混身只剩下冰凍三尺的寒意。
陸酩用內力傳聲。
「沈凌,進來。」
沈凌還記得以前陸酩在東宮時的習慣,他鎖上門後,便命影衛和一干人等皆退到遠處守候。
沈凌在院中守了一夜,直到破曉時分,看見牧喬從房裡走出,不多時,陸酩召他。
沈凌快步走進房內,忽然看到裡間的景象,腳步一頓,直直地愣在原地。
陸酩一隻手被鎖在床上,衣冠不整,黑髮披散,隱匿在黑暗之中。
沈凌何曾見過這樣的主上,許久不曾反應過來。
陸酩抬起眼,朝他投來涼涼一瞥。
沈凌頓覺背後一僵,冷汗直冒。
陸酩淡淡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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