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做以前在宮中,有誰膽敢這麼看她,那人現在已經死了。
終於,那海看夠了,收回目光,掀開帳子走了進去,向莫日極稟告外頭樂平的來意。
莫日極靠在鋪了狼皮的榻上,腹部的傷處疼得厲害,越是疼,他的腦子裡就越興奮,心中壓抑著一股奇異的衝動。
「讓她在外頭等著。」莫日極漫不經心地說。
他停頓了兩息,對那海問道:「前日我在草原上抓的那隻火兔,你放哪兒去了?」
那海一愣,前日他隨莫日極外出打獵,的確遇到一隻火兔。
火兔通體火紅,長到成年也只有人的巴掌那麼大,小巧玲瓏。火兔的數量稀少,加上最善於躲藏,身手靈敏,極難活捉,難遇難求。
莫日極那天倒是抓了一隻,他對這些嬌小的、養來取樂的玩意兒不感興趣,扔給了那海便不再管了。
那海沒想到莫日極今天突然提起,幸好他還沒有私下把火兔處理了。
他回道:「在草場裡養著。」
莫日極:「拿過來,再把牧野叫來。」
他想了想,怕那海去叫人,她不搭理,補充道:「就說關於大婚的事宜要和她相商。」
那海領命,轉身出了帳。
樂平抬起頭,望向他。
那海對上她烏黑明亮的眼睛,心想他們可汗當真是不喜歡女人,這樣嬌滴滴的公主,竟是一眼都不急著看。
那海對樂平道:「可汗現下不便,請公主稍後。」
聞言,樂平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的情緒,沒想到見一個殷奴人的王,也和過去見她的父皇那般難見。
樂平乖順地站到一邊,靜靜等待。
侍女明洱展開披風,搭在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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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緹流了產,躺在床上,連續三天都動彈不得。
莫日極將過去服侍她的女人全部遣走,只有一個老媽媽,從小照顧阿緹,捨不得離開她,苦求著留在了阿緹身邊,照顧小產的阿緹。
阿緹不知道為何哥哥突然那樣對她。
她以為最難熬的日子便是當初被牧野抓去當俘虜,囚困在牧野軍中的時候。
雖然牧野將她從軍中放出之後,哥哥因她失貞想要殺了她,但當她回到阿拓勒,哥哥卻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她依然是可汗唯一的妹妹,尊貴的公主。
阿緹求著莫日極,將所有知道她曾經被抓去當俘虜的阿拓勒人全都殺了,包括當初那些拼死想要護住她的女人們。
阿緹終於放心了。
再也沒有人知道她曾經有過如何不堪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