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酩翻身下榻,從掛衣架上拿起牧喬的外衣,在其中摸出一瓶藥,快速地倒出一粒紅色藥丸,餵牧喬吃下。
牧喬吃了藥丸,心悸的感覺才緩解,眼底漸漸清明。
她看向陸酩,還有他手裡拿著的藥瓶,嗓子眼裡還冒著藥丸吞下時的腥味。
牧喬的聲音嘶啞,喘著氣:「你怎麼知道我要吃這個藥?」
陸酩躺回床榻,將她撈進懷裡,「你的什麼事我不知道?」
牧喬:「……」
她實在太累了,一句話都不想再說,疲憊地閉上眼睛,任由自己靠在陸酩身上。
陸酩讓宮人送來水。
牧喬一點力氣沒有,什麼也不再管了。
只感受到陸酩將她抱進浴斛,替她清洗。
溫水包裹著她,陸酩的手指也比風雨來時要溫柔極了。
牧喬不知不覺睡著了。
-
那一夜之後,牧喬連著幾日沒有見過陸酩。
但那一夜發生的心悸始終讓她難忘。
她的心悸吃藥就立即緩解,不吃藥就疼得她死去活來。
牧喬覺得這每月一發的心悸實在蹊蹺。
她這段時日也看過許多燕都的名醫大夫,但他們皆沒有看出牧喬的問題,都說她的身體一切正常,也許是心理上的問題。
牧喬治療心悸的藥是顧晚開的,但牧喬知道,顧晚是陸酩的人,若非是不得已,她並不願與顧晚說破。
但經過昨夜的事情之後,牧喬決定還是拜訪一次顧晚,弄清楚她的心悸究竟是因何而起。
牧喬出門時,被阿音看見了,非要鬧著跟她一起出門。
牧喬猶豫片刻,將她一起帶去了顧府。
阿音回到燕都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習慣霽朝的生活,總是哭鬧,嘴裡念叨著父汗,阿拓勒,還有草原上的牛羊和烈馬。
而且阿音還有水土不服的症狀,上吐下瀉,那段時間,顧晚隔三差五就要到府上來為阿音看診,調理脾胃。
有一日,顧晚帶了顧櫻一同前來。
顧櫻不知不覺已經五歲了,一開始到牧府時,還躲在顧晚的身後,一副怯怯的模樣,等見到了牧喬,眼睛一亮,一下就從阿姐身後蹦了出來,糯聲糯氣地喊:「小野哥哥!」
小傢伙笑起來,眉眼彎得像是月牙,穿著一件粉色襖子,扎兩個雙丫髻,小肚子挺出來,還是以前那副靈氣可愛的模樣。
阿音第一次見到顧櫻,尤其是見到顧櫻對她的娘親那般親昵,瞪著一雙警惕的烏黑大眼睛,幾乎是本能地排斥。
她在牧喬的懷裡,扭動身體,探出小手,一把推開顧櫻要拉牧喬的手。
顧櫻從一開始就悄悄打量著牧喬懷裡那個比她小的小傢伙,看見阿音推她,還以為阿音是想跟她玩。
顧櫻抓住阿音的小手,晃了晃,衝著阿音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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