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喬不再去想,躲過太極殿暗藏的影衛,往皇宮深處去。
從林越處得到的消息,那一處偏僻殿宇周圍,亦遍布了影衛,時刻嚴加看守。
但牧喬直到走進殿內,仍未曾發現任何影衛的蹤跡,仿佛這一處殿宇被遺棄了。
很快,牧喬就在偏殿裡發現了一條暗道,幽深漆黑。
牧喬輕抿唇,猶豫片刻,從腰間抽出火摺子,點燃,借著微光,邁步朝暗道里走去。
暗道盡頭只有一間方寸大的牢房,牢房外的空曠地方,擺著一副刑架。
木質的刑架,早就被血染紅,辨不清木頭本來的顏色,血的紋理層層疊疊,不知被架在刑架上的人,受過多少折磨。
幽暗的牢房裡,鐵門半開著。
牧喬的眸色沉了沉,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鐵門發出冰冷的咯吱聲。
牢房裡空無一人,只有淺淡的血腥味,提醒著牧喬,這裡不久前曾經還關押著誰。
牢房裡沒有窗,極為黑暗。
牧喬找來枯草和乾柴,用火摺子點燃。
牢房裡這才亮了起來。
她看見一張破舊的木床,還有掀翻在地的木桌。
木床的床板上,有用血寫下的字跡。
血漬入木三分,字跡雋永。
牧喬的瞳孔倏地收緊。
她認出了那是先生的字!
第111章
床板上的血字, 寫的是一味味的藥名。
牧喬不懂醫,看不明白,卻記得其中幾味藥的排布, 與之前顧晚給她開的治療心悸的藥,所用的藥方重合。
牧喬以為先生已經死了, 被陸酩殺死了。
但她聞著空氣里新鮮的血味, 忽然不那麼確定了。
為什麼陸酩沒有殺他?
難道……
牧喬的手指在床板上摩挲,乾涸的血塊沾上她的指腹。
她將手指放到鼻尖,血味沒有激起她的任何感覺, 不像那一夜的陸酩, 好像被野獸附身,近乎瘋狂。
也不是裴辭……
那究竟是誰的血,在操控她。
裴辭又去了哪裡?
這些年來,陸酩將他囚禁在這陰暗的方寸之地, 陸酩對他都做了些什麼?
牧喬連想都不敢想。
她的眼眶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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