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吃完了糖糕,從荷粉色的襖子裡抽出一條帕子,慢慢地擦了擦手,反覆擦了好久,愛乾淨極了。
雖然阿音跟娘親告狀的時候,語氣輕鬆,但她其實心里還是有些難過的。
以前不管阿音怎麼討厭陸酩,陸酩表面跟她也是很冷淡的,但阿音知道陸酩在背後對她一直很好,給她寫書,有時她不喜歡太傅的教學方式,比如打她手心,他也會在之後訓斥太傅。
阿音不想她自己是個小沒良心的,轉頭就把父汗忘記了,她才不會走到姓陸的那一邊去。
但阿音沒想到,陸酩突然想殺她了。
以前無論她怎麼討厭陸酩,怎麼和他作對,她都沒有感覺到陸酩對她有一絲一毫的厭。
但阿音現在卻從最近的陸酩身上感覺到了。
雖然陸酩看她時是笑著的,但眼底藏著厭。
他以為她發現不了。
阿音決定她要更討厭陸酩了,她要把娘親拉到自己這一邊。
回府的一路上,阿音說盡了陸酩的壞話。
「他今天還說我蠢笨,說娘親怎麼會生出我來。」
其實裴辭根本不會當著一個無知幼童說這些話,這些都是阿音編造的,但阿音從裴辭眼睛裡讀到了他未曾說出的嫌棄。
以前就算阿音再裝傻,陸酩也不會嫌棄她。
阿音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姓陸的生的,就算嫌棄她笨,那也是受他影響。
牧喬一言不發,卻將她越抱越緊,都弄疼她了。
阿音想,娘親應該是害怕了,她忍著疼,沒有出聲,繼續添油加醋,說姓陸的壞話。
許久,牧喬撫摸著她的額頭,啞聲開口道:「我們明日不進宮了。」
翌日。
牧喬藉口阿音生病,讓人往宮裡傳了消息,她自己也沒有去上早朝。
牧喬忽然不知該如何面對裴辭了。
然而,她避著裴辭,裴辭卻在下早朝後,親自來找她。
第116章
「阿音生什麼病了?」
裴辭的聲音溫和低緩, 眉心微蹙,眼裡透著關切的神情。
牧喬卻不敢信他此時是當真在關心阿音了。
她輕抿唇,語氣淡淡道:「只是夜裡受寒, 沒什麼大礙,有勞先生掛心了。」
裴辭:「小兒受寒不是小事, 阿音在哪兒, 我去給她看看。」
牧喬推諉:「已經請過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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