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喬沉默地看著顧晚和顧櫻行完了對她和阿音的禮。
顧櫻站起來以後,躲到了阿姐身後,只探出一個腦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
顧櫻年紀尚小,卻也在無形之中,懂得了權力的距離。
她和阿音變得不一樣了。
阿音從牧喬的懷裡出來,爬下暖閣,主動拉起顧櫻的手:「我們出去玩捉迷藏吧。」
顧櫻剛才還嚴肅的小臉一下放鬆了,笑起來。
「好呀。」
兩個小傢伙離開以後,暖閣里安靜下來。
顧晚知道牧喬找她來,一定是有事要問。
牧喬讓顧晚在暖榻上和她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梨花木矮桌。
牧喬將銀匣放到桌上,推至顧晚的面前。
顧晚一愣:「這是何物?」
牧喬不言語,指尖輕搭銀匣的鎖扣,打開匣蓋。
兩條纏繞的蛇探出頭,吐出信子,發出嘶嘶聲。
顧晚發出一聲驚叫。
在蛇爬出來之前,牧喬啪嗒關上了銀匣。
牧喬將她的驚惶失色看在眼裡,輕笑道:「顧大人想不想知道,這一對蛇蠱,我打算用來控制誰?」
牧喬的目光忽然移動,透過暖閣的窗戶,看向在院中玩耍的顧櫻。
顧晚手忙腳亂地離開暖榻,跪在了牧喬的面前。
「將軍恕罪。」
牧喬見她這般反應,心中已然知曉。
裴辭養的這兩條小蛇,就是那一本古籍里記載的陰陽蛇蠱,並非顧晚之前所說的軼聞。
她緩緩開口:「陸酩身上的蛇蠱是裴辭給他下的,陸酩是受了他的血控制,所以陸酩才必須要留下裴辭的性命。」
聞言,顧晚抬起頭,眼神疑惑而迷茫。
牧喬:「我說的不對?」
牧喬知道她的推測是不合理的,若裴辭的血操控著陸酩,陸酩不該之後又下定決心要殺他,除非他的蛇蠱已經解了?
但她故意這麼說,不過是為了測顧晚,讓她開口。
顧晚將臉重新埋的更深。
牧喬眯了眯眸子,提醒道:「顧大人,你現在是為誰做事?陸酩不會再保你。」
顧晚印象里的牧喬,還是牧野的性子,行事隨意,溫良恭順。
顧晚卻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被牧喬這樣威脅,不咸不淡的話語裡,透著森森冷意。
顧晚不敢再有任何的隱瞞,將蛇蠱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乾淨。
牧喬的食指搭在銀匣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