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喬想了許久。
終於。
她緩緩開口:「要你。」
陸酩有一瞬間以為他聽錯了。
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了,竟然都出現幻聽了。
但他卻還是忍不住去回應。
「我快死了。」陸酩說。
他已經快死了,應當平靜的離開,她若是想要再折磨他,他也沒有力氣掙扎得讓她滿意了。
牧喬:「有關係嗎?你現在不是還活著。」
她不管陸酩什麼時候死,她現在就想要他。
陸酩沉默地望著她,眸子逐漸幽沉,仿佛無垠的夜色,好像隨時要將她攫取進去。
他們之間仿佛永遠在爭吵和撕扯,然後再歡好和糾纏,繼續爭吵和撕扯,再歡好和糾纏。
擁有一切的日子,讓牧喬覺得寡淡,好像她雖然活著,但已經死了。
得到一切時,一切即是虛無。
唯有一樣東西,永遠熾熱,在和陸酩的撕扯和糾纏里,她感受著蓬勃生機。
牧喬:「你的腿還能走嗎?」
陸酩:「只能走一會兒。」
牧喬看著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句:「過來抱我。」
陸酩緩緩站起身,遲疑一瞬,隨即朝牧喬大步邁去。
他的雙手摟上牧喬的腰,俯身吻上她的唇瓣,幾乎生吞般,將她裹挾。
牧喬抬起手,勾上他的脖頸,咬住他的唇舌。
血味在口腔里蔓延,混合著彼此的氣息。
清淨台不再清淨了,旁邊靜立的仙鶴倏地飛遠。
她和陸酩在永遠不曾平緩的撕裂里,感受著對方強烈而不容忽視的存在。
他們都沉溺其中,永遠糾纏不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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