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比心罷了。
況且這種警惕心到了官場上,還真就很有必要,只當提前演練了吧。
轉眼春闈在即,董門內部自不必說,這回連著宋家都跟著緊張起來。
兩家此時已過完必要流程,也定了五月婚期,只待來日秦放鶴高中,便可洞房花燭,自然是名次越高了越好。
關心則亂,就連素來不信佛的趙夫人也熬不住,私下裡藉口外出遊玩,帶著阿芙去幾個廟裡求籤。
有好的,眾人便都喜氣洋洋,說這廟宇果然靈驗,大師們也有些道行,又廣施香油錢。
有不好的,趙夫人便把臉一抹,當場丟了簽子,拉著阿芙轉身就走,口中仍道:「野廟野和尚,都是故意做出來糊弄人錢財的,誰信它!」
眾侍從紛紛附和,並同仇敵愾。
姑爺那般人品,那般才學,用得著甚占卜!
自有天上文曲星君庇佑!
阿芙:「……」
母親說得對。
原本皇帝還想點宋琦為考官,奈何兩家定親,宋氏一族需全部避嫌,連帶著董門上下一干老少也不得參與。
沒奈何,只好仍以禮部尚書為主考官,另擇副考官三名。
會試之前,秦山和秦猛徹夜難眠,抱著第二天秦放鶴考試要用的東西乾瞪眼。
想起本屆主考官,二人又不免有些擔憂,「他那個徒弟傅芝,之前就曾在鄉試時為難你,如今又來了師父柳文韜……能教出那樣的徒弟的,會是什麼好鳥?說不得師徒二人蛇鼠一窩要害人哩!」
秦放鶴卻笑得輕鬆,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練字,「他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會試雖然不是皇帝直接監考,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只隔幾道牆。但凡有個什麼手腳,只要秦放鶴當場喊破,就直接捅到皇帝跟前,告了御狀了,誰都壓不下去。
上一次會試,主考官寧同光只因摸偏了皇帝的心意,排名略激進了些,這會兒還在西南啃蘑菇呢!
三位副考官也不是吃素的,哪個不是皇帝心腹?豈容他隻手遮天!
會試考場上針對考生公然打壓,柳文韜敢嗎?
若要動手腳,也只能是考完排名。
可這也不容易。
若秦放鶴只是那等無名之輩,無人知曉,隨便來個誰也就輕鬆按死了,但他這幾年的經營不是白給的,所有人都知道秦子歸乃本屆黃榜大熱門,城中各處都開了盤口押注,賠率相當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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