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考生們只需提前一日,初八進場即可。
大致流程與鄉試並無不同,因應考人數眾多,也需考生們天不亮便出發,先去都城貢院門前按照省府籍貫集合,由專人點卯,之後驗明正身,依次排隊入場。
望燕台偏北,晝夜溫差更大,二月初的凌晨可比清河府冷多了,冷硬的地上撲滿銀霜,牆角甚至還堆著未化淨的殘雪。
秦放鶴出門時,頓覺冰氣撲面,都凍得打哆嗦。
汪府上下都跟著動起來,各處亮起黃橙橙的光,汪扶風和姜夫人也起了,親自與他檢查了隨身物品,又仔細叮囑秦山和秦猛,「機靈些,別生事,也別怕事。」
早些年他們還曾設想過,若來日兒子應考時,他們要如何如何。不曾想如今親兒子還在後頭,這個半路收的兒子倒先用上了。
挺好。
秦山秦猛肅容應了,「是。」
不必額外誰交代,他們早就準備了不知多少天,哪怕今兒把這百八十斤都撂外面,也必要護得周全。
到底不放心,汪扶風又將自己一個心腹暫時派出去,「你這幾日就跟著他,若有什麼不對的,知道該怎麼做。」
那人應了,轉身向秦放鶴行了禮,然後便站到秦山和秦猛身後,一點兒不爭搶。
外頭號炮響了一聲,汪扶風捏捏秦放鶴的肩膀,「去吧。」
秦放鶴後退兩步,向師父師娘行了禮,這才退出去。
天還很黑,抬頭能看見明亮的星子,他最熟悉的獵戶座正沖這邊眨著眼。
秦放鶴用力吸了口涼氣,深深地望了眼那一排三顆的獵戶「腰帶」,轉身,踏步。
「走!」
不知今日這一去,他可否將腰間布帶換成玉帶?
幾乎與此同時,宋府也亮了燈,無數僕從悄然忙碌起來。
阿芙半宿沒睡,只後頭實在撐不住了,這才胡亂眯了會兒,略一點頭,便問外頭什麼時辰了。
貼身丫頭白露便擎著燈過來,伸手打帳,「姑娘可是要送姑爺進考場?」
如今正式定了親,宋家上下便以姑爺相稱,最初阿芙還有些害羞,可一回回叫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她確實是想去的,可又擔心去了打擾對方,故而不曾聲張。
可到底在家裡也是乾熬,想了一回,便要起身,「我只遠遠去瞧一眼。」
白露便笑,又讓小丫頭子們進來點了燈,送了滾水,自己親自服侍她起來,「難為姑娘寢食難安的,保不齊,姑爺也等著呢……」
屋裡燒著地龍,暖烘烘的,起來也不冷,阿芙先穿了中衣,又披十八瓣雙重蓮刺繡雲肩,去梳妝檯前梳頭,聽了這話便搖頭,「他不是那樣兒女情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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