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心腹再次跪地,苦口婆心道,「傀儡王亦是王,高麗偏遠,地處狹小,大祿朝未必看得上,皆是我們認大祿為宗主國,受其庇佑,仍可保有家園,難道不好麼?看似變了,其實什麼都沒變呀!這難道不正是我朝一直謀求的麼?」
既然回去一定是個死,不如向死而生,主動留下為質,努力換取大祿朝廷信任。
如此一來,高麗王勢必也會看顧大祿的顏面,不敢輕易對付王煥的母妃;二來若果然能有所回報,焉知來日不會直接被宗主國點為下一任高麗王?
退一萬步說,就算不當國王,當個藩王,也是一方土皇帝呀!
王煥臉上青紅交加,一腳將他踢翻在地,居高臨下冷笑道:「屆時你便是第二個輔政王,是也不是?」
那人被戳破心思,一時慌亂,但很快又冷靜下來,膝行上前,抱住王煥大腿低聲哭訴道:「殿下,縱然微臣有私心,可,可也是為殿下打算呀!若不如此,難道殿下還有其他的路可走麼?」
一旦返回高麗,就只能成為王芝的替死鬼呀!
替死鬼……
王煥心頭一凜,一夜未眠,腦海中全是今日「始作俑者」的影子。
次日「始作俑者」入宮,在城門口核對腰牌點卯時,就聽後面有熟悉的聲音笑道:「秦修撰,你可瞞得我好苦啊!」
扭頭一看,來的正是幾日不見的金汝為。
秦放鶴笑著見禮,滿臉無辜,佯作不知,「金侍郎這話從何說起呀?」
此處人多,不是說話的地方,金汝為先點了卯,然後抬手示意他一起往裡走,邊走邊笑著捏了捏他的肩,意有所指道:「當日你若早說另有安排,我何必多費唇舌呢? 」
他微微湊過去,先指了指自己,又指指秦放鶴,十分親昵道:「你我都是一樣的人。」
復又大笑道:「這邊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哇!」
這幾乎就是主動坦白了他私下和倭國有往來,而且還是天元帝安排的,瞬間把秦放鶴拉到了同一陣線,同一高度,可謂誠意十足。
該裝傻的時候裝,不該裝的時候不要裝。如果指望時時刻刻都能糊弄得了對手,那你就是真傻了。
故而秦放鶴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二人相視大笑,一副一笑泯恩仇的模樣。
笑完了,秦放鶴朝他作揖,「還望侍郎大人見諒,一來下官年輕,從未擔過如此重任,難免疑神疑鬼;二來陛下如此安排巧妙,神鬼莫測,之前下官確實不識得大人身份,可巧翰林院那邊一時有事錯開了,大人事後也未曾再找下官,如此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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