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那是什麼?
良心,又是什麼?
「不錯,」秦放鶴權當聽人放屁了,「陛下慧眼如炬,只要潔身自好,自然無懼流言,您說對吧,金侍郎?」
如果說以前兩人見了好歹還能偽裝一團和氣,那麼現在隨著程璧缺席,鬥爭已趨白熱化,雙方都懶得再深入打機鋒,開口閉口都是硝煙味。
偶爾有幾名官員從他們身邊經過,落得一點隻言片語在耳中,都本能地感覺到危險,紛紛退避。
走到勤政殿外各部衙門所在的東西兩院中軸線時,秦放鶴和金汝為非常敷衍地向對方拱了拱手,就當是道別了。
金汝為剛轉身要走,就聽秦放鶴又叫了聲,他強人不耐轉回身去,「怎麼?」
秦放鶴忽然咧嘴一笑,做了個「刑部」的嘴型。
你家原告還在那兒呢,趕緊去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吧!
金汝為:「……哼!」
別以為本官不知道是你們幹的!
風水輪流轉,一時得意而已!
天元三十三年五月二十八,秦放鶴為女兒秦熠舉辦抓周宴。
小姑娘很不怕生,也很貪婪,先抓了秦放鶴的官印,再抓趙沛給的小木刀,眾人都奉承來日文武雙全。
六月初三,程璧那位同朝為官的伯父找到他,傳達了家族的意思,「……此事影響惡劣,陛下已然不滿,拖不得……你若能儘快勸得那女子改口,尚有回旋餘地,否則為保全族,我們也只好將你除名……」
探花之名固然榮光,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只要程璧還在一天,程氏一族就都跟桃色緋聞脫不開干係。
程璧如遭雷擊,「你們……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何至於此啊!」
昔日我為家族贏得榮光時,你們可不是這副嘴臉!
說好的風雨同舟呢?
程伯父痛心疾首,「難道我們就願意嗎?多少年才出一個探花!你,你怎麼就淪落到如此境地?
你一個人的名聲要緊,但族裡其他人的前程就都不要緊了麼?我們這些在朝的且不提,你就往後看,還有多少兄弟十年寒窗,就為一朝揚名,你忍心叫他們前功盡棄?還有那些姐妹們,出嫁的,未出嫁的……
他們的命,也是命啊!」
這種醜聞,還用得著水落石出嗎?
真相為何,誰在意!
原本族裡有兩個女孩兒在議親,男方家裡很滿意的,結果事發之後,立刻含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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