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盧實沉聲道,「孩兒在那裡經營多年,一番心血豈能拱手於人?若再不行動,南方天下都是他董春的了!來日豈有我們父子喘息之地?」
誰都看得出來,只有他才是監船御史的最佳人選,他一走,許多人許多事,就有些彈壓不住,故而不順。
原本他一個人就能處理的,如今卻需要三個四個甚至五個人來辦,陛下也能看得出來,但偏偏不改,為什麼?擺明了就是想打壓他們爺倆。
欺人太甚。
盧芳枝當然不甘心,不然以他的老謀深算,不可能在兒子調回來的時候不特意囑咐。
既然沒有囑咐,就是默許了他任意施為。
只是這些小輩們膽子未免太大了些,手段也有些過於粗糙。
陛下為什麼放心把苗瑞調過去?就是防著這一手,知道他們派系天然對立,不可能收買,且此人殺伐決斷……
這麼一鬧……南方說不得要大動。
「你馬上給那邊去信,叫他們不要有動作,」盧芳枝道:「沾過手的,立刻摘乾淨,無論苗瑞說什麼一律配合。」
陛下的旨意已經發了,那苗瑞就算得了尚方寶劍,無人可擋。誰若在這會兒不知死活,只有死。
盧實看了他一眼,「……我已打發人去了。」
苗瑞的摺子今天剛上不假,但造船廠的事卻是早就有苗頭了,那邊的人見勢不妙,一早就密信過來。
盧實猜到苗瑞會有大動作,陛下大約也會支持,所以一早就安排下去了。
如此一來,便是地方新任官員執行不力,把關不嚴,至於下面的人配合不配合嘛,都與他無關了。
「哼,」盧芳枝瞥了他一眼,放下剪花枝的小剪刀,「怎麼,這會兒不說你們私下沒有書信往來了?」
「爹,瞧您老說的,」盧實扶著他去洗手,聞言笑道,「就我這點兒小伎倆,哪裡瞞得過您老的法眼呀!可我好歹也是當爹的人了,多少要點面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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